那宫女瞪大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咽了气。
  王天海大喊。
  “有刺客!我把刺客给杀了!”
  此时,凤九颜就站在外面。
  她眼底有肃杀冷意。
  “把人拖出来!”
  王天海一副死不认罪的模样,全身散发着癫狂气息。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
  “皇后就能不按宫规,滥用私刑吗!
  “我要出去!”
  凤九颜看了眼那个被刺的宫女。
  她没死透,还有呼吸……
  “查清楚她的身份,哪个宫的。”
  “是,娘娘!”
  王天海瞧见那宫女的尸体被拖走,忽然高呼。
  “不用审了!
  “是我!都是我干的!”
  看来,贵妃娘娘不放心他。
  他活着一日,娘娘就会不安一日。
  王天海突然要认罪,令人意想不到。
  凤九颜从容不迫地下令。
  “去请皇上。”
  不多时,圣驾来到永和宫。
  萧煜坐在主位上,凤九颜站在他一侧。
  地上跪着的,是王天海。
  他近乎痴狂地交代罪行。
  “是我……都是我干的!
  “我就是要杀了她们,杀了贵妃和嘉嫔!
  “荣妃娘娘那么好,我不容许任何人利用荣妃争宠!
  “她们都不配!就算和荣妃的模样有些相似,她们也都是赝品!赝品就该被毁掉!
  “只可惜,时间紧迫,我磨破了手指,也只能在东侧那块草地铺上石子。
  “但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也是荣妃在天之灵庇佑,恰好就在东侧那块草地出事了!
  “哈哈哈……都该死!
  “谁都别想取代荣妃,都别想!
  “方才那个宫女,是我的相好,她是来救我的,可惜,被你们发现了,与其让她落在你们手里,受尽折磨,不如我给她一个痛快,我们在地下做对鬼夫妻!”
  话落,他使劲一用力,咬破了舌头。
  莲霜着急,“拦住他!他要咬舌自尽!”
  这个王天海,一定没说实话。
  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侍卫陈吉一个箭步冲过去,可为时已晚。
  “启禀皇上,此人于牙内藏了毒囊,方才他咬破毒囊自尽了!”
  萧煜转而看向凤九颜,目光冰冷无情。
  “此人说的,你信么。”
  凤九颜淡然垂眸。
  “臣妾信与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有圣裁。”
  萧煜的视线逼仄。
  “将此人拖下去,五马分尸!”
  “是!”
  紧接着,他又下令。
  “除了皇后,其他人都退下。”
  莲霜有些担心。
  暴君上次就卸了娘娘的胳膊,这次又想干什么?
  众人都离开后。
  萧煜抬眸审视着他的皇后,瞳色浅淡,尽显凉薄阴恻。
  “一个天意,就能解释贵妃为何恰巧摔在东侧碎石阵内么。
  “还有,他若是想谋害贵妃和嘉嫔,为何贵妃藤甲上的雪兰香极少。
  “皇后,一个王天海,就想让朕满意?”
  凤九颜无畏地抬起头来。
  “臣妾也知,此事疑点重重。
  “凶手最想害的人,应该是嘉嫔。
  “贵妃只是用来做障眼法。
  “马球赛当日,臣妾一直在留意嘉嫔,是因为臣妾觉得,那想要害嘉嫔的人,势必会有所动作。
  “比如,在看到嘉嫔的马即将发狂时,迅速将她引到东侧那块碎石阵中。
  “而根据臣妾的观察,彼时将嘉嫔引入危险中的,无他,正是贵妃的那一球!”
  萧煜漆黑的眼眸里明灭不定,像巨大深渊。
  他蓦然起身,“哗”的一下扯过她胳膊。
  帝王嗓音低沉,像是要凝在空气中,携着黑暗与躁气。
  “你想说,是贵妃在背后操控?”
  凤九颜被扯得一晃,但很快稳住身形。
  他还真是在意贵妃,不容人有任何“污蔑”。
  “臣妾只是猜疑,信与不信,查或不查,全在于皇上。”
  萧煜凉薄的唇扬起一道弧度,带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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