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应该也在想法子逃避此事。
  沐浴完,凤九颜没让莲霜伺候,自己擦干身子,穿上了寝衣。
  莲霜好奇的话脱口而出。
  “娘娘,您常年打仗,从未受过伤吗?”
  据她所知,那些战功赫赫的将军,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凤九颜反应甚淡。
  “没少抹药罢了。”
  她不在意身上留疤痕。
  但师娘很在意。
  师娘说,她是女子,终归要走上嫁人这条路。
  是以,从她习武开始,师娘就坚持每天检查她身上的伤,亲自给她抹各种祛痕膏。
  为此更是不惜花千金购药。
  但只有胸前那道剑伤,因为当时的伤口太深,留下的伤疤怎么都消不去……
  另一边。
  永和宫主殿内。
  刘士良偷偷望向那还在看书的皇上,心里着急。
  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他忍不住提醒。
  “皇上,皇后在偏殿,这时候估计快沐浴完了,您……”
  “闭嘴。”萧煜语调冷沉,身上散发着阵阵戾气。
  这时,外头有人禀告。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萧煜翻页的动作一滞,眉宇间拂过一抹躁意。
  他吩咐刘士良。
  “让她回凌霄殿养伤。”
  贵妃被拦在永和宫外,日头迎着她的脸照,她脸色灰白,宛若遭受沉痛打击。
  刘士良站在她跟前儿,恭敬十足。
  “娘娘,您还是回吧。皇上敬重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都下命令了,皇上出于一片孝心,定是……”
  刘士良都不忍心往下说了。
  其实他也觉得突然,皇上怎么就要和皇后圆房了呢?
  后宫妃嫔众多,皇上从前只碰过荣妃,而今也只宠爱贵妃一人,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此事。
  可是又一想,其他妃嫔都无所谓,但皇后是皇上的正妻,皇上早晚得迈出这一步。
  贵妃娘娘也该体贴些,别让皇上为难了。
  贵妃咬着唇内软肉,看起来摇摇欲坠。
  “不,本宫一定要见到皇上!刘公公,你告诉皇上,本宫见不到他,绝不离开!”
  她不走,刘士良也不敢强行驱赶。
  毕竟这可是皇上的心头肉、掌中宠。
  贵妃的所作所为,很快传到周嬷嬷耳中。
  周嬷嬷的脸色极不好看。
  “下贱胚子!做戏给谁看?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让皇上和皇后尽早圆房,她在外头闹着要见皇上,是要违抗太皇太后的懿令啊!”
  一旁的宫女低声提醒,“嬷嬷,贵妃若是装病晕倒,皇上一心疼,肯定又被勾走了。”
  周嬷嬷脸色发沉。
  “你,马上去禀告太皇太后。”
  ……
  凤九颜沐浴完,来到主殿。
  这里是她的内室,如今却被萧煜占着。
  他坐在靠墙的小榻上看书,刘士良正在旁边伺候。
  见着她,刘士良行了一礼后,自觉退了出去。
  室内响起翻书声,萧煜眉眼冷沉,视线如同掺着冰碴子,从书页移到凤九颜身上。
  “过来。”
  凤九颜上前两步,眼神平静无波。
  萧煜放下书,脸色沉郁,看着蕴含不满。
  “怎么,周嬷嬷没教你如何侍寝?”
  凤九颜颇为专注,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看得出,他也不愿圆房。
  忽然,萧煜扯过她的胳膊。
  他那指腹隔着衣料,紧压在她手腕处。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微凉,携着几分毁灭的暴戾。
  “怕痛么。”
  凤九颜眉头微皱。
  什么痛?
  可是她所理解的那层意思?
  难道他真要听太皇太后的话,做个乖孙子吗?
  她顿生抗拒,齿间磨出火星子似的,直直地盯着他,不答话。
  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起波澜。
  他一手抓着她,另一只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