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倒是很满意,旋即允许贵妃离开。
  贵妃出了万寿宫,一路上心不在焉。
  春禾同样如此。
  皇上和皇后娘娘,当真已经圆房了吗?
  可皇后娘娘不是……
  春禾下意识看向自家娘娘。
  贵妃的眼神仿佛淬上毒液,泛着点点猩红。
  一定有问题!
  这圆房,肯定是假的!
  贵妃一面觉得不可能,一面又急切地想见皇上,当面向他问问清楚。
  另一边。
  慈宁宫内。
  太后听闻帝后已圆房,颇为诧异。
  “这消息千真万确吗?”
  桂嬷嬷连连点头。
  “太后,不会出错。太皇太后派周嬷嬷全程盯着的,元帕也送到万寿宫了。”
  太后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皇上真有那么听话?先前哀家和前朝官员都劝过他,为了子嗣考虑,不可再独宠贵妃。
  “他不听,还为此处置了好几位大臣。
  “这次怕是有古怪。”
  桂嬷嬷猜测。
  “贵妃坠马重伤,面容有损。皇上正是年轻气盛,起居注已经许久没添过,想来也是赶得巧,太皇太后这么一逼,皇上正好……”
  后面的话,她不好直说。
  太后也只能这么想。
  “皇上若真能均宠六宫,哀家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太皇太后总算做了件好事。
  帝后圆房一事传到各宫,众妃嫔反应不一。
  嘉嫔由衷为皇后高兴。
  宁妃不信,差人去打听了好几回。
  “即便是太皇太后的命令,皇上若是不愿,又怎会听从呢?
  “一定是假的!
  “皇后和本宫一样,都与荣妃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皇上怎会宠幸她?”
  贤兴宫。
  贤妃笑容淡淡的,甚是娴静。
  “皇后娘娘承宠,自是再好不过的。”
  冬夏见娘娘还能如此淡定,急得语速加快。
  “娘娘,贵妃脸上有伤,肯定是要失宠的。现如今皇后娘娘得了机会,您若能和她走近些,说不定也能……”
  贤妃立即打断她这话,正色道。
  “不可胡言。
  “本宫无意争宠,更无意利用任何人满足自己。
  “何况那人是皇后。
  “你以为,皇后是这般天真好利用的吗?”
  冬夏不解。
  “娘娘,难道皇后娘娘是心机颇重之人吗?”
  贤妃从花瓶里拿出一朵花。
  “你且想想,马球赛后,最大的得利者是谁?
  “世人皆知凤家出了好几位贤后。
  “却不知,贤良的名声背后,是杀人不见血。
  “皇后能破除对她不利的山匪谣言,至今稳坐凤位,就证明,她绝非不争不抢的人。
  “否则,太皇太后怎会突然回宫,突然就要逼着皇上圆房?”
  冬夏听完这番话,大惊。
  “难道是皇后暗中向太皇太后……”
  她戛然而止,不敢说下去。
  简直细思恐极。
  看来,这宫里所有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得到皇上。包括瞧着颇为冷淡的皇后。
  贤妃瞧着那已有颓败之势的鲜花,叹息。
  “花无百日红。
  “本宫只求平安,皇上的宠爱,得之我幸,失之,亦是我幸。”
  御书房外。
  贵妃想见皇上,却被告知,皇上正在和瑞王、以及几位大臣共商国事。
  她平日里虽然恃宠而骄,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是以,她只得先离开。
  可就这么回凌霄殿,这口气她忍不下。
  “去永和宫!”
  永和宫内,新床褥已经铺好。
  凤九颜从浴房出来,便换上了正装。
  莲霜端来热茶,一脸关切地问。
  “娘娘,您真的……侍寝了吗?”
  凤九颜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此事,你不必多问。”
  听娘娘这么说,莲霜更糊涂了,但娘娘不让问,她便再不会问。
  忽然,外头响起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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