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屈,她遭受过。
  主帅怕她抢功,将她困于维谷,身后有追兵,自己人却紧闭城门。
  明明屡立战功,却被说居功自傲,赏赐未到,钦差先至,日夜不休地查她、审她。
  战友死去,更是家常便饭。
  三年前赤地一战,她带出去一百人,只回来五个人。
  前一天还与她喝酒畅谈的同伴,转眼就变成刀下亡魂,用自己的命为她闯出一条血红归路……
  遭遇这些事,她照样没有倒下。
  她可以,凤晏尘为何不行?
  他枉为大丈夫!
  薇蔷被掳一事,她恨贵妃,也恨凤家人的不作为,其中便包括大哥凤晏尘。
  凤九颜转过身去,语气凉薄。
  “这次,我若为了他向贵妃妥协,那就还有下次、下下次。”
  “娘娘……”凤夫人企图唤醒她的仁慈同情。
  然而,凤九颜心意已决。
  “这把火,早晚会烧到他身上。
  “我能做的,便是给他一个重新站起的机会。
  “转告他,梁国使臣来访,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要不要,他自己决定。”
  凤夫人未免好奇。
  “什么机会?”
  凤九颜嗓音清冷。
  “您不需要知道。”
  只要她愿意拉晏尘一把,凤夫人就松了口气。
  后者拿出一大包药材,叮嘱道。
  “这是助孕的土方子,你平日里……”
  凤九颜一听到“助孕”二字,眉头深锁。
  凤家如何会觉得,她会如傀儡一般,乖乖待在宫里生孩子?
  ……
  凤夫人留下药便走了。
  凤九颜吩咐莲霜:“拿出去,偷偷处理了。”
  “是。”
  好巧不巧,莲霜拿着药出去时,碰上了圣驾。
  她本能地慌张,越是想藏起那药,就越是容易露馅。
  萧煜只一个眼神,刘士良便心领神会,上前问。
  “莲霜姑娘,你这拿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发霉的药……”
  “正好杂家略懂药材,瞧瞧!”刘士良从她手里夺下了药。
  打开嗅了嗅,还亲自尝了尝。
  莲霜吓得心口乱跳。
  遭了。
  这是娘娘让她丢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士良查完,瞳仁一紧。
  “回皇上,这里面都是些助妇人受孕的药材,倒是珍贵。”
  萧煜闻言,冷峻的眉眼拂过一道寒光。
  还想怀孩子?
  皇后竟如此不安分!
  永和宫内,萧煜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眉眼泛着冷意,责问凤九颜。
  “若非朕今日碰上,还不知你私下里喝那等药。”
  凤九颜脸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
  “此药是臣妾的母亲所送,她并不知晓圆房一事的内情。臣妾正要让莲霜处理了。”
  她否认得这样快,叫人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
  萧煜审视着她,眸色冷厉。
  “你最好没有旁的心思。”
  随后,他公事公办地吩咐。
  “梁国使臣即将抵达,届时会举办接风宴。
  “从前是贵妃操办,而今她伤重,朕便交给你。
  “记住,事关两国邦交,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凤九颜眉心轻锁。
  梁国人两面三刀,出尔反尔。
  这次梁国使臣来南齐,必然又是场腥风血雨。
  不过,他们武将已经把该打的仗打了,接下去,就是那帮文臣要操心的了。
  “是。臣妾定当好好操办。”
  另一边。
  贵妃也没闲着。
  “凤夫人入宫了?”
  春禾应道,“是的,娘娘。定是为了凤家大公子的事。皇后这会儿应该也慌了,知道得罪您,会是个什么下场。想必很快就会来向您低头赔罪。”
  虽说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可女子出嫁后,还是得仰仗着母家的父兄。
  一母同胞的兄长出了事,皇后肯定着急。
  因而春禾笃定,今天之内,皇后一定会来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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