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恼火得很。
  “屁的将功赎罪!当时我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怎么就变成将功赎罪了!”
  “南部军嚣张难控,孟行舟起初明明想赶走他们,结果就因为孙德芳使了一出苦肉计,姓孟的非但要留下南部军,还让他们做前锋军?你们不觉得,这其中有诈吗?”
  最先开口的胖将军讽刺:“什么诈?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几个给南部军说好话吗!把他们夸得多勇猛!”
  “你这马后炮,给老子闭嘴!”
  眼看着又要争吵起来,最有资历的老将军出面制止。
  “行了,事已至此,都别怪这个怨那个了。将功赎罪也好,这样一来,即便南部军前锋作战有功,也是功过相抵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
  南部军做前锋又如何?无功也无过,还不如他们呢!
  ……
  另一边。
  凤九颜来到师父师娘的帐篷内。
  “师父、师娘,最迟明日一早便要拔营行军了。师父身体如何?”
  孟将军的伤还没好透,孟夫人正在为他施针。
  他抬头看向凤九颜,“我这伤不打紧。不过,这前锋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凤九颜点头。
  “定了南部军。”
  “没人反对?”孟将军颇为好奇。
  孟夫人挑眉反问。
  “怎么,没人反对的话,你反对?”
  孟将军笑笑。
  “瞧夫人说的,我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嘛。只是好奇行舟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那些将领点头。”
  凤九颜言简意赅。
  “前锋军久议不下,是因都不愿见彼此得利。
  “如今南部军将功赎罪,便无利了。”
  孟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一招釜底抽薪。”
  ……
  另一边。
  孙将军与军师在帐篷内,准备商议作战计划。
  前者喜形于色。
  “军师,我们这回是因祸得福啊!前锋军这位置,几位将军僵持不下多日,互不相让、互不服气。没想到孟行舟做事,如此出人意料。”
  军师忧心忡忡。
  “的确是大起大落,将军,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
  孙将军觉得他想太多。
  “只要结果对我们有利,就无需深究其他。将来攻下梁国皇都,南部军便是头功!本将军的功劳,仅在孟行舟之下。”
  孙将军顿时志得意满,器重地拍了拍军师的肩膀。
  “这次多亏有军师你从旁谋划!”
  外甥的命保住了,南部军又拿下前锋军的位置,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军师忽然道:“将军,这次前锋作战,即便我们做好了,也无大功啊。”
  “什么?”孙将军反应不及。
  “将功折罪,便是无功。将军,我们很可能被那孟少将军摆了一道!”
  轰!
  孙将军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了。
  这感觉,就像用一两银子买下一幅名画,原以为占了大便宜,结果却得知,那画是假的,连十文都不值……
  孙将军自我安慰。
  “不可能!怎么说都是大功一件,就算手底下的兵做了那些混账事,也不能抹去这大功!”
  军师也不确定,没有接茬。
  这时,一名手下跑进来,脸色煞白地禀告。
  “将军!出事了!陈盛他……他死了!”
  听闻外甥出事,孙将军一阵心悸。
  “怎么回事!!”
  那一百军棍,他特意下令,没有打到实处!
  好端端的,如何会死?
  主帐内,凤九颜站在沙盘边,俯瞰着整个梁国地形图,漫不经心间,不乏睥睨天下的锐利。
  吴白快走进来。
  “少将军,陈盛死了。”
  凤九颜一点不诧异,头也不抬地问。
  “那女子的父兄呢?”
  “属下已将他们平安送出军营了。没人看到他们行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