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误会皇后了?
  她为了祈福,把自己弄得这般虚弱……
  凤九颜伤势未愈就往回赶,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但没想到,会从萧煜眼中看到一丝错愕惭愧的情绪。
  毕竟他向来冷漠。
  但她没有多余的气力思忖。
  被拽起身后,她便彻底失了力,眼前一黑,倒下了。
  “娘娘!”莲霜立马冲进来。
  与此同时,萧煜下意识地接住凤九颜,有力的胳膊托住她腰。
  陈吉站在门外,便看到皇上弯腰将娘娘抱起。
  他颇为诧异。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装晕?苦肉计?
  萧煜见陈吉像木头似的站在那儿,冷斥。
  “找大夫!”
  ……
  不多时,大夫来了,是陈吉从山下医馆“抓”来的。
  大夫不知道帝后的身份,只当他们是普通夫妇。
  他一边给凤九颜把脉,一边问。
  “近来房事如何?频繁吗?”
  萧煜站在床头,面无表情。
  “无房事。”
  大夫又问,“多久没有过了?”
  萧煜的脸色黑如墨。
  “你问这作甚!”
  房事与否,和皇后突然晕倒有什么关系?
  根本是无稽之谈!
  大夫见他如此暴躁易怒,解释道。
  “要了解夫人的基本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随后他收了把脉的手,“夫人这是气血亏损,还有些风寒,但并无大碍。”
  萧煜神色寒冽。
  “无大碍么。”
  那为何昏迷不醒!
  这庸医!
  他命陈吉再去寻一大夫来。
  但第二个大夫说法也差不多,都是气血不足。
  萧煜站在床边,视线凉凉地逡巡着凤九颜。
  陈吉请示:“皇上,还要再去寻大夫吗?”
  “不必。”萧煜嗓音幽冷。
  他的目光仍在凤九颜身上。
  大昭寺位于山上,粮食稀缺,夜里还容易受凉。
  皇后弄成这样,不稀奇。
  是他太多疑了么。
  或许,她真的只是专心在此祈福……
  莲霜看着始终不醒的娘娘,泣不成声。
  娘娘今晚才匆匆赶回来,她伺候娘娘更衣时,看到娘娘腹部的伤了,好深!好可怕!
  这一场仗打下来,太不容易了。
  萧煜听着婢女的哭声,心中烦乱得很。
  他冷声吩咐。
  “准备马车,回宫。”
  这个时辰租买马车,不易又费时。
  好在皇后来祈福时所乘坐的马车,如今就停放在寺庙里。
  莲霜以为,是皇上自己要回宫。
  可下一瞬,她便愣在当场。
  却只见,皇上将娘娘抱了起来,一起上了马车。
  帝后同坐一辆马车,其他人骑马,莲霜是女子,便坐在车辕上。
  大昭寺门前。
  住持目送马车远去,一边的小和尚担心道。
  “师父,皇后娘娘祈福未完就离开,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了空双手合十,意味深长道。
  “不,祈福已成。”
  马车里。
  凤九颜很快就醒了。
  但也不算完全醒。
  她的意识还未清醒,似在梦中。
  大夫说她感染风寒,其实是匆忙赶回皇城,伤口未处理好,引发了热症。
  她浑身不舒服,车厢里太闷热,她循着本能的需求,掀开车帘,想吹吹风。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抓了回去。
  耳边是男人冷沉喑哑的警告。
  “乱动什么!”
  就这样,凤九颜被迫坐了回去。
  一路颠簸,她半昏半醒,很难稳住,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萧煜肩上。
  萧煜全程冷着脸,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止不住往他鼻子里窜。
  还有那发丝,不可避免地蹭过他脖子。
  恍惚间,仿佛一团柔软的云朵,贴着他身体,将他裹住……
  不过,她的身子怎么这样热?就像火球炙烤着他一侧身体。
  萧煜一把将她扯开,另一只手探向她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