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眼凤九颜,似乎在求助。
  而凤九颜神情肃穆,目光冷到极致。
  不多时,负责验身的嬷嬷来大殿禀告。
  “皇上,那女子腹部的确有刀伤,是近日造成,且有残毒。而且,还从她身上找到了兵符。”
  兵符,尤其是那块飞鹰令,足以证明乔墨的身份。
  如果真正的孟行舟尚在,又或者孟渠只是叫人假扮自己儿子,不可能把兵符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乔墨。
  这样的结果,哪怕众人不愿接受,也得接受。
  莲霜站在凤九颜身后伺候。
  她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这会儿也有些惊愕。
  那乔墨姑娘做得真绝,居然连伤口都能假冒。
  不过如此一来,皇上不再追查,娘娘就安全了。
  可不知为何,娘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凤九颜从头到尾都像个旁观者,看着乔墨面具落地,又看着乔墨自证身份。
  只有她自己清楚,有些真相,呼之欲出。
  但那是她无法接受的……
  乔墨回到大殿上,周围投来的目光或欣赏,或不满。
  她跪在地上。
  “皇上,民女有罪!
  “民女做了糊涂事!民女从小就想像男子一样投身军营、报效国家,故而心存侥幸地上了战场。
  “可在军营这三年,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北境已定,梁国顺服,民女已无憾了。
  “哪怕要赴死,也能无愧先祖、无愧自己!”
  说完,她朝着萧煜磕了一头。
  那恭敬真诚的态度,令许多人动容。
  是以,不断有人为她求情。
  “皇上,此女忠勇,远胜过许多男子,不可杀啊!”
  “皇上,欺君虽有过,但她的初衷是好的,如此有情有义之人,当为我南齐奇女子典范!”
  凤父也出面道。
  “皇上,有功之臣,不能杀!”
  真要杀了这乔墨,万一她临刑前说出什么,凤家也要大祸临头了。
  有人求情,也有人落井下石。
  孙德芳正义凛然道。
  “皇上,军纪如山!女子假扮男子混入军营,乃大罪!若不杀之,无以正军风!”
  瑞王反驳道。
  “孙将军重军纪,无可非议。但军营里除了军纪,还有军心。
  “孟少将军是北大营的定海神针、镇山石。
  “何况,北境除了梁国,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诸国。
  “天下未定,风云诡谲,若孟少将军一死,只怕诸国又要趁机起兵了。南齐刚结束一场大战,当休养生息。
  “是以,皇上,臣认为,此女不可杀,还当重赏,让天下人知道,我南齐女子尚且如此勇猛,何况男子乎!”
  孙将军又接着道。
  “可是王爷,此人并非孟少将军,而是个女人!”
  凤父甚烦他。
  非要喊打喊杀,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事儿尽快了结吗!
  弄得他这颗心七上八下。
  于是凤父也跳出来道。
  “皇上,瑞王说的有理!”
  乔墨始终低着头,像是等待帝王处置,毫无怨言。
  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唇角轻微上翘。
  片刻后,萧煜说话了。
  他目光冷沉,落在那乔墨身上。
  “欺君之罪,本该处以极刑。
  “但,念你这些年建功无数,朕不杀你。”
  乔墨拱手谢恩:“谢皇上!”
  部分大臣还想劝帝王三思,又听后者问。
  “你们中,谁自问能胜过此女的领兵作战之才?”
  文官们立马不言。
  武将们也互相看了看,随即垂下眼眸。
  就连那平日里对孟行舟各种不服的孙德芳,这会儿也做了哑炮。
  哪怕他方才在擂台上赢了,也不敢说,真的就是胜者。
  毕竟,以一万赢过敌军十二万的,根本不是人,是战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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