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今日既想来感激皇后,也想寻求皇后的庇护。
  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她是跟过凌燕儿的。
  而凌燕儿又是皇后扳倒的……
  姜嫔手足无措地站着,垂着头,不似往日的风光娇贵。
  凤九颜与她无冤无仇,便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
  “谢礼就算了。本宫这儿什么都不缺。”
  姜嫔试探着问。
  “皇后娘娘,嫔妾可否像嘉嫔妹妹一样,常来您这儿叨扰?”
  凤九颜一个抬眼,视线淡漠。
  “随你。”
  她如此冷淡的回答,却令姜嫔如获新生,喜不自胜。
  “谢皇后娘娘!”
  原来,皇后只是看着冷冰冰。
  ……
  另一边,宁妃晨起后,便直接先去了慈宁宫。
  太后悠悠地道。
  “此次将军宴,你花了那么多心思。连姜嫔都得了赏赐。你却什么赏赐都没有?琇琬,这说得过去吗?”
  宁妃抿着唇,心绪烦杂。
  不多时,她落下一滴屈辱不甘的泪。
  “姑母,下次……一定不会了。”
  都怪皇后!
  是皇后给了姜嫔大出风头的机会。
  太后看着自家侄女,晓得她心里想什么,无声叹气。
  “强敌宜结,不宜斗。这个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行了,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
  “姑母……”
  “退下!”太后这回真的是失望至极。
  琇琬若是改不掉傲慢的毛病,永远不可能有大出息。
  宁妃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没一会儿,慕容婵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宁妃正在气头上,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慕容婵恭敬行礼,面容柔顺娴静。
  “宁妃姐姐,听闻令弟高中举人,我父正有举贤之意。”
  宁妃的脸色倏然一变。
  南齐不缺人才,高中的举子都想在皇城任职,没有家世背景,很难。
  姑母虽是太后,可母家到底还是势弱了些。
  慕容家倒是能行……
  但是,慕容婵能有这么好心,白白帮自己?
  宁妃警惕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
  慕容婵笑得温柔真诚。
  “姐姐着实误会嫔妾了。
  “令弟有真才华,堪当状元之才。父亲有意栽培,又怕令弟有所顾虑,遂让嫔妾来探探口风。”
  宁妃将信将疑。
  “不过,嫔妾也确实有些私心。”慕容婵温柔笑道。
  紧接着,她道。
  “嫔妾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同姐姐说说话。
  “闺中时,便听闻姐姐才名,早想与姐姐结交,只是入了宫,见姐姐如仙人般清冷高洁,好几次都望而却步……”
  宁妃有些意外。
  “你以为说这些,本宫就会信。”
  事实上,宁妃傲慢,最吃这套。
  只要将她捧着,她便好说话。
  慕容婵不经意间已拿捏住宁妃的七寸。
  “嫔妾画了幅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题字,姐姐能赐墨宝吗?”
  宁妃在皇后那儿受到的冷落,在慕容婵这儿找到了尊严。
  她表面装作不在意。
  “不是什么画都能入本宫的眼。”
  只要不是直接拒绝,就说明宁妃上钩了。
  慕容婵的笑容温柔似水,眼底藏着精明。
  将军宴上,皇上和皇后之间,有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近与默契,甚至还提及子嗣一事。
  照这么下去,局势便越发脱离她掌控了。
  她得拉上宁妃,才能与皇后抗衡。
  ……
  孟少将军是女子一事,不过一日,城中人尽皆知。
  原本仰慕他的众女子心碎不已。
  而南齐出了位女将军,成为各个说书人口中精彩绝伦的传奇故事。
  一时间,大街小巷无一不在谈论这位南齐的女将军。
  来驿馆拜访乔墨的人络绎不绝。
  皇城中刮起一阵女将风,许多女子以乔墨为典范,不能成为她那样的人,便成群追随,做她最忠实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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