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抬眸看向外面,目光中蕴含游刃有余的清冷。
  孝娴宫。
  宁妃查看中秋宴的膳食单子,专注认真。
  她身边的婢女担忧道。
  “娘娘,若非您制造机会,让皇后和废太子相见,谣言也不会传得如此快。就只怕,皇后娘娘会怀疑到您身上。”
  凌燕儿的流放,说明皇后不好惹。
  她真怕自家娘娘也被皇后……
  宁妃冷哼了声,不以为意。
  “怀疑本宫又如何?那些谣言可跟本宫没一点关系。”
  奇怪的是,接下去几天,谣言日渐汹涌,永和宫那边,皇后没有要压制谣言的行动。
  宁妃不信皇后会无所作为,让婢女去打探消息。
  婢女回来道。
  “娘娘,中秋宴临近,皇后娘娘在忙着准备节礼。看起来,她好像真的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准备节礼需要这么忙?”宁妃抬眉。
  每个参加中秋宴的人都会拿到一份节礼,但为着省事,这些节礼都是统一采购,自有下面的人去准备。
  婢女言。
  “皇后娘娘打算备些不同的。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这几日,永和宫上下都忙坏了,或许……或许皇后娘娘还不知道那些谣言。”
  “怎么可能!”宁妃甚觉荒谬。
  宫里没有新鲜事儿。
  谣言一起,定有人禀告皇后。
  想来,皇后是假装忙碌,以此逃避谣言吧!
  宁妃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嘲讽道。
  “她也就这点本事吗。”
  ……
  中秋节前,乔墨赶回了北境。
  她率先求见师父孟将军,将将军宴上发生的事一一说明,表现得颇为自责。
  “……师父,怪我武艺不精,没有保护好面具。您罚我吧!”
  孟将军很想好好质问她,但想起夫人临行前的叮嘱,忍住了。
  他状若毫无疑心,亲自扶起跪地请罪的乔墨。
  同时也希望是他们误会了乔墨,希望她是无辜的。
  毕竟,这是他教养了十多年的徒弟,早已情同父女。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若乔墨走上歧路,他亦有责任。
  “快起来。你师姐早已来信讲明了前因后果。我与你师娘都知道了。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扛下了那欺君之罪。
  “还好,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还被皇上封了第一女将军。
  “你一片赤诚孝心,为师又怎会怪你呢。”
  乔墨眼中尽是感动的泪。
  “谢师父!可徒儿还是过意不去,徒儿如今占着这‘孟少将军’的位置,将来师姐回来了,怎么办?”
  孟将军意味深长道。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乔墨眼底掠过一道锋芒,深藏着真实。
  旋即她环顾四周,问:“师父,师娘呢?”
  “中秋节至,她携礼回孟家探望老夫人了。”
  提起老夫人,乔墨又是万分愧疚。
  “师父,老夫人一直不知道孟师兄已经……这次的事,终究是徒儿欠考量了,若换做师姐,她一定能做得比徒儿好。”
  孟将军想起那年迈孱弱的母亲,也是满腹心酸。
  母亲最疼爱行舟,毕生所愿便是行舟能封侯,光耀门楣。
  若突然得知孙子早就没了,只怕真要出事。
  夫人亲自回去一趟,是很有必要的。
  军营里,众将士得知少将军原是个女人,当即分为两派。
  一派觉得,他们这些大男人,怎能受一个女人指挥?
  另一派觉得,不管孟少将军是男是女,都是他们崇敬之人,将来继续听她命令行事,绝无二话。
  消息传到梁国。
  老梁皇上次刺伤凤九颜,被吴白一脚踹成重伤,一直躺卧在床。
  闻讯,他大为惊愕,只觉得胸前那口气愈发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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