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庆幸,没有和皇后为敌……
  宁妃虽然后知后觉,还是默契地与凤九颜一唱一和。
  “皇上,如果不是您让我们都打开节礼,这状书可能就被静贵人带回去了。至于她会怎么处理这不利于她兄长的东西,可想而知了。”
  慕容婵倏然起身。
  “皇上,臣妾……不知。”
  她泪盈于睫,将宁妃衬成了咄咄逼人的毒妇。
  萧煜沉声道。
  “清白的,朕不会冤枉了她,有罪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眼中的厉色,叫人心惊胆寒。
  慕容婵如鲠在喉。
  太皇太后听出皇帝对这状书的态度。
  她先提议。
  “皇帝,状书所述之事,无论真假,明日自会交由臣子去查。
  “眼下要抓的,应是在这些节礼上动手脚的人。”
  太后点头:“太皇太后说得在理。此人居心叵测,说不定就是想诬告陷害慕容将军。”
  太后也只是说得好听。
  她早已对慕容家不满。
  今晚这好戏真是一出接一出。
  半个时辰后。
  陈吉押着一名伤痕遍体的太监,前来复命。
  “皇上,此人已招供!”
  那太监在内务府当值,但无人知晓,他还是慕容婵的心腹。
  他死都不会背主,将一切罪名背上了。
  “对,是我,我不满你们这些娘娘很久了!一个个勾心斗角,但凡有什么不满,就拿我们这做奴才的撒气!我就毁了你们的体面!”
  说完,他奋然起身,撞柱自尽。
  好好的中秋佳节见了血,众人都觉晦气。
  太皇太后更是快速转动手里的念珠,半闭着眼,默念经文。
  萧煜眉眼阴沉,扫了一眼下面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皇后身上。
  凤九颜看起来恭敬温良,可她看着那太监的眼神,格外冷。
  就好像,他本就是个死人了。
  慕容婵勉强维持着镇静,可看见那太监的血,还是恶心难忍,发出一声干呕。
  “贵人……”秋红忙扶着她。
  慕容婵冲她轻轻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太皇太后充满关心地望着慕容婵。
  “静贵人见血便会晕眩,先行回去吧。”
  慕容婵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模样,惹人怜惜。
  她看向高位上的男人。
  “皇上,臣妾……”
  话还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太皇太后担心得站起身来,“快把人送去偏殿,去传太医!”
  宁妃冷笑。
  只怕多半是装的。
  在场但凡是聪明的,都能猜到,那太监背后有人指使。
  只是,他这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了。
  中秋宴变成这般,令人唏嘘。
  皇室宗亲们的脸上也不好看。
  萧煜俊美的脸上一片冷色。
  帝王之怒,顷刻间就要泄出。
  太皇太后坐下后,看了看萧濯,又瞧了眼皇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年轻时也经历了不少后宫争斗。
  今晚这出戏,她虽拿不出证据,却能感觉到,皇后看起来是受害者,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更像是布局者。
  她观察皇后许久,废太子的节礼掉出来后,皇后始终淡定,没有一点诧异和意外。
  于是,太皇太后话里有话地告诫萧煜。
  “皇帝,你这个皇后,了不得。”
  她能瞧出端倪,萧煜自然也能。
  这时,少不了好事者。
  宗亲中有人起身问。
  “皇上,就算这节礼的事,皇后是冤枉的,可此前宫中的谣言,总该是无风不起浪吧!”
  那人话音刚落,忽然一支利箭射来。
  随即有人大喊。
  “有刺客!”
  凤九颜旋即看向殿外,黑夜中,暗藏杀机。
  紧接着,几十支利箭射来。
  “护驾!”陈吉守在皇帝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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