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凤九颜打量他,他也悄然观察着她。
  在他看来,一位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是该吃不惯这馒头的。
  但她却像是吃惯这东西,没有丝毫难以下咽的反应。
  他不禁怀疑,她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
  凤九颜无法再等下去。
  她借口要去山上采药,给萧煜的伤口敷药,一大早就背着竹篓走了。
  那老夫妇见萧煜已经醒过来,且看上去不像是随时会死的样子,便没有为难凤九颜。
  这村子就建在仁皇山脚下。
  凤九颜没必要真的再去山上,出了村口,她便打算将竹篓一扔,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稚嫩的唤声。
  “大姐姐!”
  凤九颜一转头,便看到那老夫妇的孙子,还有那跟在他后面、一副病恹恹模样,却威严十足的的萧煜。
  萧煜看着被她扔在地上的竹篓,薄唇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叫人不寒而栗。
  “你这是,要去作甚?”
  萧煜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凤九颜的逃离计划。
  她面上镇定如常。
  “山路不好走。想找人问问,如何去镇上找大夫。”
  那孩子捡起竹篓,还给凤九颜,天真地道。
  “大姐姐,山路明明好走得很啊。”
  萧煜视线凛锐地盯着她,要看她如何解释。
  凤九颜并没有多言,转而问他们。
  “你们怎么出来了。”
  那孩子指了指萧煜。
  “你男人,让我带他寻你。大姐姐,你们感情真好,就像我爹娘,一刻都分不开呢!”
  萧煜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是很好。”
  凤九颜视线微沉。
  这之后,药没有采,镇上也没去。三人一起回了那农家。
  进屋后,萧煜蓦地抓住凤九颜的手腕,视线冷厉逼人。
  “你想去做什么?”
  凤九颜低垂着眼帘,“找大夫。”
  萧煜审视着她,本也疑心她想走,可想起她对自己的心意——为了他几次连命都可以不要。
  何况,她就算走了,又能去哪儿?
  或许真是他多心了。
  但,他还是有必要提醒她。
  “别忘了你的身份。”
  凤九颜淡淡地点头。
  “是。”
  ……
  另一边,吴白终于从宋黎那儿拿到了假死药。
  宋黎郑重提醒他。
  “转告苏兄弟,此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
  “否则极为伤身。
  “严重者,很可能筋脉尽断、内力尽失。
  “并且这些都无法预测,有些甚至用了此药不再苏醒,成了活死人。”
  吴白听闻这些,骤然紧张不安。
  “竟然这么危险吗!”
  宋黎重重地点头。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假死药本就是要损伤人体,以此才能造成假死状态。其带来的后果也是难以估量的。是以,我才让你一定要转告苏兄弟。”
  世人只知金蝉脱壳容易,其实是要活活褪去一层皮,痛苦煎熬。
  毕竟,这世间鲜少有真正的捷径,所得都要付出代价。
  吴白谨记宋黎告知的这些,想着定要阻止少将军用此药。
  ……
  自从慕容杰被查,各地的将领,尤其是驻守边境的大将,都受到钦差的审查。
  北境。
  将军府。
  官兵们搜出了诸多财物,以及记录这些受贿所得的账本。
  孟渠大为震惊。
  “这,这不是我的。”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夫人。
  孟夫人冷着脸,神情肃然。
  自己的夫君品性如何,她再了解不过。
  一定有人构陷栽赃。
  但,将军府治理森严,谁能将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送进来?
  “父亲!”乔墨闻讯赶来,担心不已。
  可她回来时,只能见到孟将军被官兵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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