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喝了几口水,低声道。
  “接上薇蔷,秘密去北境。”
  “是!”
  随即,凤九颜放下茶碗,问:“尸体可安排好了?”
  吴白点头,低声回她。
  “按您说的,寻了个与您差不多身形的死尸,套上您的衣物,丢进山林。他们看见那具被野狗啃食后,无法辨认的尸体。定然不会起疑。”
  凤九颜下巴微压。
  如此倒是省心了。
  她也晓得,吃下假死药,对身体损伤极大,是下下策。
  五天后。
  凤九颜骑着快马找到薇蔷住所。
  吴白一路紧随。
  宋黎得知他们要带着薇蔷离开,十分不放心。
  “苏兄弟,这位姑娘的神志时好时坏,若是你们非走不可,不如我与你们同行?”
  宋黎有游行四方的习惯。
  但凡他医治的病人,绝不会中途放手。
  为了薇蔷着想,凤九颜同意了。
  她没有片刻耽搁,雇了一辆大马车,当天便要带着薇蔷启程。
  屋内。
  彩月在收拾行李。
  凤薇蔷呆呆地坐在床上,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这般,不动不闹,也不说话,如同一个失去魂魄的泥娃娃。
  凤九颜进来后,亲自给薇蔷戴上面衣、帷帽,以免她这张脸被人认出。
  彩月忐忑不安地问。
  “娘娘,万一老爷知道了……”
  “不重要。”凤九颜扶起薇蔷,将她带了出去。
  加上宋黎,一行五人,吴白负责赶马车,其他四人同坐于车厢内。
  出了皇城后,一路北上。
  皇城外约莫十里地。
  迎面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回城的萧煜。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
  ……
  皇宫。
  永和宫内。
  莲霜听闻皇上归来,心绪不宁。
  再一问,果然没见自家娘娘的身影。
  她意识到,娘娘已经成功离开了。
  既为着娘娘高兴,又十分不舍。
  忽然,外面响起孙嬷嬷的请安声。
  “奴婢参见皇上!”
  莲霜顿时手足无措,勉强稳住心神,出去行礼。
  迎面便看到帝王俊颜寒彻,叫人不敢直视。
  “参见……”
  萧煜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尽是凉薄。
  “把你所知的,有关皇后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纵然侍卫们在山林中找到所谓的皇后尸身,他也不信,那个女人真就这么死了。
  她武功高深,几次三番从他手中逃脱,不可能死得那样容易。
  莲霜喉咙干哑。
  她接下去所言,都和陈吉打听到的别无二致。
  边说边观察着暴君的脸色,总感觉汗毛竖起,自己将命不久矣。
  ……
  帝后一起出宫去祖庙,却只有皇帝一人回来,太皇太后不由得疑心,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她差人去问,得到的回复是,皇后留在了祖庙,归期不定。
  再去问,又得知,皇上把皇后的贴身婢女也送去了祖庙。
  几日后,前朝则出了桩大案。
  慕容杰与云城官商勾结、外售紫铁矿的事,一经公开,朝野震惊。
  这往大了说,是叛国。
  毕竟,那紫铁矿是铸造兵器的重要材料。
  这一遭拔出萝卜带出泥,云城的官商匪三者勾结,也被彻查。
  短短一个月不到,抓获数十名云城官员。
  他们皆被押送至皇城受审。
  至于那些商贩,皆在云城被就地正法。
  此案牵涉甚广,原本还有心帮慕容杰的人,纷纷望而却步。
  就连其父慕容槐,眼下也痛斥。
  “这混账东西,他要害死慕容家了!”
  另一边,同样愤恨不已的,还有凤父。
  这天。
  他从外面回来。
  凤夫人瞧他脸色不对,刚想问什么,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问。
  “皇后呢!那逆女去哪儿了!那药,你果真让她吃下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