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迅速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交给她。
  “我都打点好了,等皇上离开,你再回来!对了师姐,这面具还是太招摇了,为了避免路上有人缠住你问话,要不你还是戴面纱吧。”
  凤九颜看破不说破。
  “你想得周全。”
  片刻后,乔墨送走凤九颜,转而流露出一抹狠意。
  却不知,她的心思,凤九颜早已看明。
  马车行至街角,凤九颜在车厢里脱去男装,换上了早已备好的女装。
  将军府的后山上,有一座木屋。
  那是孟将军所建,用以避暑。
  凤九颜来到那木屋,一推开门,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着狐裘,紫玉冠束起黑发,通身透着天之骄子的华贵冷傲,虽背对着她,可她还是认出他是谁。
  屋里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冷然凝视着凤九颜。
  他的唇透着股薄情寡义,略微弯起的弧度蕴含冷峭。
  “这儿比皇宫舒服么。”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凤九颜却感受得到,他那隐忍不发的盛怒。
  也是。
  身为皇后的她跑了。
  这是对他这个君主和丈夫尊严的践踏。
  萧煜迈开步子,朝着她步步逼近。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转身要逃的意思。
  男人距离她一步时停住,高大的身影如同乌云罩住日光,在她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旋即,他抬手扯下她的面纱。
  长指仍停留在她脸颊,顺着她那下颌抚过,最终落在她下巴处。
  “为何要逃?”
  他语调绵长平缓,好似杀人的前奏,仿若在玩弄猎物,戏谑、残忍。
  凤九颜无畏地对上他的视线。
  “因为惧怕。”
  蓦地,男人那大掌拢住她脖子,冷漠地看着她,一副随时都会掐死她的无情模样。
  “继续说。”
  凤九颜没有畏死的求饶,镇定地,接着道。
  “那晚……臣妾用兄长教的法子,弄晕了您。而后不知所措,想要活命。
  “也想逃离这不自由的人生。
  “是以,在义庄寻了名女尸,想让所有人以为皇后已死。”
  萧煜眼神凛锐,漆黑。好似那看不到尽头的黑夜。
  “真想死,不必弄虚作假,朕可以成全你。”
  凤九颜眼睫低垂。
  “可一路逃到北境,见到百姓凄苦,臣妾便不由得感念爹娘养育之恩,郁结也随之而解。做皇后,没什么不好。
  “皇上,臣妾知错。”
  萧煜那狭长的双眸一眯,愈发威严逼人。
  她说她知错?
  未必。
  “错在何处。”
  “曾以为,身为凤家女,无法选择自己的姻缘,无法背弃家族期望。错在不该任性妄为,拿整个母族的性命换我一人的自由。”
  说完,她抬眸望着萧钰,眼中流露出几分哀愁。
  但,萧煜听了这话,不为所动。
  他的表情严厉又冷锐,眼底闪烁着刀刃般的寒意,携着极具侵略性的戾气。
  “说的不对。朕告诉你,你错在哪儿。”
  话落,他蓦地揽住她的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凤九颜骤然一惊,下意识地守着唇齿。
  他却早有预料的,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生生掰开她紧闭的牙关……
  唇舌交融的瞬间,她心中燃着怒火,随即又好似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放下了抵抗推拒的双手。
  她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但眼前这人,他将这事当做惩罚。
  他那不叫亲吻,几乎是用咬的,透着股狠劲儿和残暴,不给她呼吸喘息的机会,缠住她的舌,要将它拔了似的……
  凶猛的碰撞间,唇齿内蔓延一股血腥。
  她的暂时顺从,果然让男人很快消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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