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回答得模棱两可。
  “万物都在变,人心亦如此。”
  乔墨眼底略过一道锋芒,迅速归于寻常。
  “可是师姐,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待在北境,不再回宫的吗?”
  凤九颜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随后她故作高深地缓缓道。
  “等你遇到喜欢的男子,便能晓得我的心情。
  “女人在感情面前,时常口是心非。
  “我已放下故人,而皇上仍然心心念念那逝去的荣妃,这令我恼火。是以,我便以此方式,试探试探他的真心。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出卖我的人,让我与皇上在林中木屋重逢,也让我晓得他对我的情意。
  “师妹,你会为我高兴的,对么?”
  乔墨只觉得恍恍惚惚,不知她所云。
  师姐竟然喜欢皇上!
  如此说来,难怪木屋相见,师姐那么轻易就跟皇上走了。
  而皇上也没有追究师姐逃跑的事。
  他们两个……他们两情相悦!她反而阴差阳错地促成他们和好了!
  凤九颜自认卑鄙。
  为了引出乔墨,她说了谎,还将萧煜牵扯进来。
  可她必须这么做,才能试探出乔墨做这一切的动机。
  以前她认为,乔墨所图的,是孟少将军这个位置。
  可她宣称以苏幻的身份留在北境,本不会对乔墨造成威胁,但是,乔墨还是出卖了她,要将她推回皇宫。
  加上师母曾说过,乔墨想烧掉她房里的那些信。
  可见,乔墨做这些事,不止是想要少将军这位置,更深层的,是在对付她这个师姐。
  乔墨恨她。
  因而迫害薇蔷,将薇蔷当成她,说出要她“永远被困皇宫、守着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这些话。
  如果她的以上猜测都没错,那么,得知她和皇帝相爱,得知她在宫里过得很好,乔墨一定会忍不住出手。
  在凤九颜的注视下,乔墨笑容满面,好似真心。
  “当然。我为师姐高兴。”
  还真是人心难测啊。
  不过,师姐,像你说的,人总是会变的,皇上现在喜欢你,以后可就未必……
  当天晚上。
  芳菲殿。
  慕容婵收到了一封密信,但不知是谁送来的。
  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她脸色骤然一变。
  “贵人,您怎么了?”婢女秋红担心询问。
  慕容婵立马将那信收好,表面从容如常,但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暗自攒着劲儿。
  “没事。”
  两天后。
  万寿宫。
  太皇太后听慕容婵说完,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他们凤家……他们怎么敢!”
  她气得不轻,素来吃斋念佛养出的淡雅,在此刻毁于一旦。
  旋即她又问慕容婵。
  “婵儿,这件事,你当真查清楚了吗?”
  慕容婵与她说实话。
  “起初收到那密信,臣妾也不敢相信。
  “可想到万一此事为真,那臣妾便不能眼看着您和皇上被蒙骗。
  “是以,臣妾先托父亲派人去了趟龙华寺,这一查,竟是真的。然后才立马来禀告您。”
  太皇太后威仪十足,眼睛虽衰老,心却不盲。
  “且不说是谁给你传的密信。既然凤家收买龙华寺僧人的事属实,哀家便绝不姑息!”
  慕容婵恭谨地垂首,眼底深藏算计。
  兄长蒙难时,皇后拒绝出手相助,那就别怪她了。
  更何况,这次的事,本就是凤家有错。
  太皇太后当即下令。
  “让皇帝和皇后都过来!”
  片刻后,帝后陆续来到万寿宫。
  太皇太后冷着张脸,凤九颜对此司空见惯。
  “臣妾参见……”
  她甫一开口,太皇太后冷哼了声。
  “别了!皇后这礼,哀家可受不起!”
  萧煜轻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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