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如何,尚且不知。
  紫宸宫那边已经乱了。
  紫宸宫内,那高大坚固的屏风,瞬间毁于帝王之手,四分五裂。
  刘士良站在樟子门外,压根不敢进。
  也不知道皇上发的什么火。
  他听说,皇后娘娘怀孕了,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可瞧皇上这反应,他又不禁猜疑——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不会,不是皇上的吧?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皇上还有什么理由会这般生气。
  孝娴宫。
  宁妃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满脸的惊愕、伤心。
  “皇后,怀了?”
  婢女仓皇点头。
  “是的娘娘,这会儿整个皇宫都已经知道了。”
  宁妃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唇。
  “竟然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皇上不是……不是没再宠幸过皇后吗!”
  “此事没人敢议论,但奴婢猜,是在祖庙时……”
  “住口!”宁妃眼里的嫉妒化成火,能把一切吞噬。
  祖庙,怎么可能!
  想想就很荒唐!
  宁妃嫉恨得要命,恨不能替皇后承受这份荣宠。
  其他妃嫔得知皇后有孕,大多和宁妃一样,羡慕,又难免心生嫉妒。
  贤妃则让人备上厚礼,亲自送去永和宫,以示恭贺之意。
  她去时,嘉嫔和姜嫔也在,这二人是真心为皇后高兴。
  嘉嫔性子纯粹,想着这宫里总算有个孩子了。
  对于姜嫔而言,皇后势大,她才能得到庇护,无人敢欺。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凤九颜格外冷淡。
  对于三人的请礼,她显得心不在焉,比平日里更加寡言少语,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说上几句,她便把人都打发走了。
  到了外头,嘉嫔问。
  “能怀上皇嗣,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皇后娘娘怎么不大开心啊?”
  姜嫔猜测。
  “听说女子在孕期中便是这样,时常心绪烦躁。”
  “那我们以后常来陪皇后娘娘吧!”
  “好。”
  二人有说有笑地离开,贤妃不远不近地瞧着,神情异常平静。
  婢女冬夏看了眼自家娘娘的脸色,轻声问。
  “娘娘,奴婢怎么都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先怀上。那静贵人就真的不得宠了吗?”
  贤妃虚弱地捂着帕子,挡住口型道。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理当最先生下嫡子。至于静贵人如何,便不是你一个婢女可以揣测的了。”
  “是,娘娘。奴婢多言了。”
  慈宁宫。
  太后闻讯,反应颇为复杂。
  她既为着这好消息而高兴,又为着这孩子不是出自宁妃的腹中而惋惜。
  桂嬷嬷多了句嘴。
  “之前嘉嫔娘娘说,皇后娘娘不在祖庙,是被皇上给害了,谁承想,竟是皇上谨慎,让皇后娘娘留在那儿秘密安胎。”
  太后面色微僵。
  “他是在防着谁?哀家吗!”
  桂嬷嬷赶忙劝解,“太后您莫要多心,皇上只是太紧张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太后摆了摆手。
  “罢了。哀家不会计较这些。你一会儿拿上库房里的那尊檀木观音像,亲自送去永和宫。”
  虽说这孩子的到来,并非她所期。
  可到底是皇室的血脉。
  “是,太后。”
  宫中人心难测,表面贺喜的,心里未必那样想。
  而另一边,凤家都是真心为着此事高兴。
  尤其是凤父。
  他劫后余生似的,坐着连喝了三杯茶,“噗”的一下吐掉那茶叶,喟叹道。
  “这孩子来得好,来得妙哇!
  “他可是救了我的命!
  “我险些要被处死,结果这一转头功夫,皇上直接赦免了我……”
  凤夫人仍觉得欣喜,以致难以相信。
  她不断追问。
  “老爷,皇后真的怀上了?”
  凤父眼睛一瞪。
  “那可不!皇上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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