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能和静贵人成事儿,想撒气。
  凤九颜不再多言,望着那白色的帐顶,闭上了眼。
  ……
  芳菲殿。
  慕容婵披散着一头青丝,穿着单薄的寝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秋红十分担心。
  “贵人,皇上已经走好久了,夜已深,您先安置吧,养好身子,才能和皇后娘娘斗啊!”
  今夜,贵人本来就要侍寝了,皇后突然出了事儿。
  不用猜也晓得,这是皇后娘娘使的一出苦肉计!
  皇上却信了,丢下了贵人。
  可怜贵人独守空房。
  慕容婵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握着。
  她眼中蕴含凉意。
  “更衣。去永和宫。”
  “贵人,您……”
  “更衣!”慕容婵语气加重。
  此时。
  慈宁宫。
  夜色已晚,太后还坐在内殿礼佛。
  只因今晚注定无眠。
  桂嬷嬷伺候在侧,听着外头那些翻箱倒柜声,心惊肉跳。
  “太后,皇上查得真狠,今晚的席面,宫人们都用银针试过毒,如何会有问题?”
  皇帝连她这个母后都疑心,太后说不伤心是假的,但现在她更担心,这毒是否真的出在慈宁宫。
  桂嬷嬷止不住担忧。
  “太后,听说那血盆子是虎狼之药,寻常人碰了都得丢个半条命,孕妇食之,必然落胎。皇后娘娘的龙胎,只怕……”
  太后手中转念珠的动作一停。
  “永和宫那边怎么说。”
  桂嬷嬷叹了口气。
  “太后,您是不知道,那边都乱了套了。所有宫人都受了刑,没人晓得皇后娘娘现在如何。只知道皇上亲自在内殿守着。”
  太后又问,“孝娴宫呢。”
  桂嬷嬷愣了一瞬。
  孝娴宫,那是宁妃的住处。
  “太后,您难道怀疑……”
  “去问问。”太后语气平淡,但隐隐压抑着什么。
  琇琬那孩子,时常沉不住气。
  说不定,皇后中毒一事,真和她有关。
  孝娴宫。
  宁妃醉了酒,一回来就安置了。
  桂嬷嬷来问话时,她被强行唤醒,眼神迷离。
  “宁妃娘娘,出事儿了,您可醒醒吧!”桂嬷嬷心急如焚。
  听说皇后被害,宁妃瞬间瞪大眼睛。
  “谁动的手?皇后的胎保住了吗?”
  瞧她这反应,桂嬷嬷松了口气。
  只要跟宁妃没关系就好,否则连太后都要被牵连了。
  就是不知道,哪个胆大妄为的,敢毒害皇嗣。
  另一边。
  永和宫。
  慕容婵一进门,瞧见眼前的一幕,花容失色。
  正月里,仍是天寒地冻。
  宫人们被成排成排地摁在地上,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得他们皮开肉绽。
  都说皇上凶残暴戾,慕容婵却未曾亲眼见过。
  如今瞧见了,她心中隐隐不安。
  她强撑着不适走进内殿。
  只见皇上坐在床边,眉头深锁。
  而皇后躺在床榻上,好像还未醒。
  “臣妾参见皇上……”慕容婵走上前,嗓音温柔婉转。
  萧煜听到她的声音,侧头看过来。
  他眼神里透着责备。
  “外头严寒,出来作甚?”
  这话倒叫人听出一丝关心意味。
  慕容婵柔声回:“臣妾担心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凤体如何了?”
  萧煜看向凤九颜,语气冷沉。
  “没什么大碍。”
  静贵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
  也不知,那胎儿是否还在。
  “陈吉,送静贵人回芳菲殿。”萧煜淡淡地开口。
  慕容婵拒绝了。
  她眼波流转间,含着几分情意。
  “皇上,臣妾想留下,和您一起守着皇后娘娘醒来。”
  萧煜眼神淡漠。
  “不必。早些回去歇息。”
  她留在这儿没有任何作用。
  慕容婵望着帝王的身影,欲言又止。
  从她进来到现在,他只瞧了她一眼。
  其余时候,他的视线都在皇后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