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看着那批新制的竹火枪,前些日子的踌躇满志,顿时化为忧愁茫然。
  创造新式武器,一直是师姐所擅长的,她从前只跟着师姐学过一些皮毛。
  师姐从来不会留无用的图纸,所以当初她翻找出这份新式竹火枪的图纸时,便笃定它可以直接用。
  后来她还找人看过,对方也称没问题,她才敢献给皇帝。
  再然后,正式投入制造时,那些经验老道的工匠们也都赞不绝口……
  是以,她实在不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一个月,对她来说,不够。
  乔墨两只拳头紧握,神情紧绷。
  难道真要去找师姐吗?
  可这样一来,不就证明她不如师姐吗?
  不行!
  她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
  冷宫。
  莲霜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娘娘!没,没成……今日那竹火枪,失败了!”
  她并不知道,乔墨所献的图纸,是凤九颜的废稿。
  因而只以为乔墨真的有些本事,今日也只想看个热闹,才出去打听了一圈。
  没想到,所有人都看好的新式竹火枪,居然没能成!
  她立马回忆起,早在好久之前,娘娘就说过,这东西成不了。
  “娘娘,您是如何预判的啊?”
  凤九颜正在看南齐的舆图,有几处被她圈出。
  她很专注,头也不抬地道。
  “那是我两年前所绘,成与不成,我比谁都清楚。”
  莲霜惊讶地张大嘴巴。
  “竟是娘娘您画的?那……那乔姑娘岂不是偷了您的东西去邀功?”
  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抢了娘娘的身份和战功不够,连娘娘的兵器图都要偷!
  还好没成,否则功劳又成她乔墨的了!
  “娘娘……”
  莲霜想问她打算如何反击,却听外面有人传报。
  “太皇太后驾到——”
  凤九颜藏起那舆图,抬眸望向门外。
  莲霜小声嘀咕,“娘娘,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来此作甚?”
  凤九颜的眉眼清冷凌锐,沉声道。
  “来者,不善。”
  太皇太后亲自来冷宫,透着股诡异。
  果然,凤九颜的预感没错。
  来的不止是太皇太后,还有一名宫女。
  那宫女端着一只黑木漆案,案上放置的东西,叫人瞧了心惊肉跳。
  白绫、一杯酒,还有一把匕首。
  莲霜面露恐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太皇太后这是要……赐死皇后娘娘?!!
  她赶忙转而看向自家娘娘。
  凤九颜站着行礼,一身素衣,难掩她的气度。
  她也瞧见了那些东西,淡定的,透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静。
  “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视线略过她,被人虚扶着,不疾不徐地走到主位上坐着。
  “哀家如今掌管后宫,该替皇上分忧。
  “皇后,你可知,近日这前朝为了你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啊?”
  太皇太后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责问。
  好似凤九颜就是那罪魁祸首。
  凤九颜启唇,“臣妾身在冷宫,并不知前朝事。”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
  “哀家也知道你无辜,可说到底,你凤家惹出来的麻烦,总得有人来结果。
  “哀家对外称,你身患奇症,这已是给你和凤家最大的体面。
  “若将欺君的实情揭露,恐怕你凤家要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凤九颜迎上太皇太后严厉的目光。
  “是。”
  她只一个字,像恭敬顺从,也像是敷衍。
  太皇太后稍稍放缓了语速,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惋惜。
  “你也别怪哀家。
  “怪只怪,前朝逼得太紧,非要皇上给个废后的理由。哪怕说你患了病,也有老臣不信。
  “为今之计,只有让皇后你自个儿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