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笑着,笑声叫人毛骨悚然。
  凤九颜直言不讳。
  “我对你没有一点男女之情。阮浮玉,我喜欢的是男人。”
  闻言,阮浮玉一点不震惊。
  同样的话,当年苏幻就同她说过。
  她笑靥如花。
  “呵呵……我晓得的。不就是龙阳之好嘛,我不介意。
  “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也可以打扮成男子。”
  她偏执成性,无法用常人的伦理约束她。
  凤九颜格外冷漠。
  “看来你确实没有正事。”
  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阮浮玉怒了,一挥手,袖中的毒蝎子飞出。
  凤九颜料到她的招式,一道掌风呼啸,那毒蝎子便掉落在地,不再动弹。
  阮浮玉眼神阴冷,完全不似方才的柔顺讨好。
  “苏幻,老娘等了你三年多,你敢这么一走了之?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南疆成亲!”
  ……
  半个时辰后。
  小小的当铺成了战场,满室狼藉。
  凤九颜将阮浮玉双手反剪,面朝下摁在那桌上。
  “还打么!”
  阮浮玉急促地喘着气儿,眼睛发红,扭头盯着她,“打!我打的就是你这负心汉!”
  凤九颜二话不说,直接一记手刀打在她颈后,把人敲晕了。
  然后将人五花大绑,丢进当铺马车里。
  崔白见状,颇为惊愕。
  “副盟主,您这是……”
  凤九颜命令道,“找个人,送她回南疆。”
  只有南疆那帮长老才制得住她。
  收拾完阮浮玉,时辰已晚。
  外面是天狗食月,一片黑暗。
  她趁着夜色回宫,无人察觉。
  ……
  馨惠宫。
  时辰已晚,静妃还在忙碌。
  婢女秋红愤懑不平。
  “娘娘,皇上这生辰宴将至,一直都是您在费心操办,皇后被发配冷宫,什么都没做,如今她这一出来,您就得把操办宴会的主权转给她,这功劳不也被她夺去了吗?
  “奴婢真替您不值!”
  静妃好似并不生气,一副菩萨心肠,柔声道。
  “皇后既已恢复中宫主位,这不是应当的吗。本宫做好分内之事,在交接之前把该做的做完就是了。”
  再者,她做了什么,宫里有目共睹。
  比起这生辰宴的事,静妃更担心,皇后出了冷宫,会重新获宠。
  这次,她绝不能再让皇后先怀上皇嗣……
  翌日。
  静妃便将宴会诸事转交皇后。
  莲霜单是看着那高高一摞的文书,便觉头疼。
  “娘娘,奴婢觉得,还是待在冷宫好,没有这么多活要做。”
  这时,孙嬷嬷进来了。
  她是凤九颜用作和宫外传信的人,但她自己对于这真正的差事一无所知。
  “娘娘,凤夫人给您送了些糕点。”
  孙嬷嬷只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
  娘娘也是的,宫里什么好吃的糕点没有?偏喜欢吃凤夫人做的。
  凤九颜屏退了孙嬷嬷后,掰开那四块糕点,里面都藏着一张字条,拼凑起来是一封完整的信。
  这信从北境来。
  她以为是师父师娘,亦或者宋黎所写,却十分惊喜地发现,那是薇蔷的字迹!
  薇蔷的信很简单,像个孩童的口吻,叙述着日常琐事。
  凤九颜却看了许久。
  她晓得,薇蔷的病还未痊愈,可只要能这般简单快乐下去,似乎也很好……
  北境。
  逍遥居。
  凤薇蔷披着银色大氅,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婢女彩月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宋黎则在厢房里倒腾各样的草药。
  这边没有闲杂人等打搅,每天都是安宁平和。
  彩月喂薇蔷喝药,她也会乖乖张嘴。
  但她全程看着前方,不与人有任何眼神接触。
  仿佛一个始终活在梦里的人,没人能叫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