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嘉嫔对那美人松颇感兴致。
  她凑上前把玩,却嗅到一股不寻常的香气。
  “皇后娘娘,我在书里看过美人松,都说它清香淡雅,能凝神静气,可这株美人松……气味不太对,靠近了闻,香味发刺。”
  姜嫔从前跟着凌燕儿,见过不少腌臜手段。
  她警觉起来,恭声提醒。
  “皇后娘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让太医来看看?”
  凤九颜当下只是淡淡地扫了眼那美人松。
  “无妨,是本宫让人撒了些香粉。”
  但转头,嘉嫔和姜嫔离开后,凤九颜目光一沉,遂将莲霜叫到跟前。
  ……
  孝娴宫。
  宁妃刚从太后那儿回来,还未坐下,便有宫人来传话。
  “娘娘,皇后娘娘召您过去。”
  永和宫内。
  宁妃刚到时,毫不慌张。
  直至看见跪在地上的一名宫女,心绪稍乱。
  凤九颜坐在主位上,眼神严肃。
  “宁妃,此人你可认得。”
  宁妃镇定地回。
  “臣妾不认得,皇后娘娘,她是谁?”
  凤九颜身边的茶案上,就摆放着那株美人松。
  她抬手轻触那美人松的针叶,脸色透着漫不经心的威迫,对着那宫女吩咐。
  “自己说。”
  宫女脸色苍白。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静妃宫里的,替……替宁妃娘娘做事……”
  宁妃脸色一凝。
  这贱婢!居然就这么把她出卖了?
  面对那宫女的指认,宁妃矢口否认。
  “皇后娘娘,臣妾根本不认得她!”
  凤九颜抬眸,一道锐利的视线投来。
  “没轮到你说。”
  宫女胆颤地瞧了眼宁妃,而后迅速低下头去,闭眼道。
  “是宁妃娘娘收买奴婢,让奴婢在静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上动手脚,埋了那能使人终身不孕的毒香……”
  “胡说!”宁妃怒然训斥那宫女。
  她争辩。
  “皇后,您不能仅凭这贱婢一面之词,就认定臣妾有罪。
  “她方才说的,臣妾没有做过!”
  那宫女的确拿不出证据。
  她只能一遍遍磕头。
  “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可真的是宁妃娘娘指使的奴婢啊!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凤九颜语气淡然。
  “你先退下。”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走后,宁妃还试图辩解。
  凤九颜随即冷声道。
  “跪下。”
  宁妃的脸色倏然一僵。
  “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
  “跪下!”凤九颜的语气不容违抗。
  宁妃不服。
  但,在凤九颜那眼神的震慑威吓下,宁妃还是不情不愿地跪了。
  凤九颜道。
  “想赢就该堂堂正正地赢。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再有下一次,本宫便将这东西,连同那宫女,一起送到皇上面前。”
  “是静妃害您!那宫女说的,必然也是静妃所教,就算闹到皇上那儿,臣妾也是无辜的!”
  凤九颜无动于衷。
  她岂能猜不出,宁妃这一招,是想一箭双雕,同时除掉她和静妃两个对手。
  “本宫给你机会,你既不想要,好,本宫不介意让皇上来查。来人……”
  “皇后娘娘!”宁妃突然就慌了。
  她本能地打断凤九颜喊人的话。
  皇上本就不喜欢她,有那婢女作证,对她不利。
  如果皇上当真来查这事儿,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宁妃不敢赌。
  而她这一喊,恰恰是不打自招。
  凤九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哪怕没有任何质问,宁妃还是感受到莫大的威压,令她心神不宁。
  她低下头,好似堵上一切。
  “皇后娘娘,去年中秋宴,静妃想算计您,是臣妾给您通风报信帮了您。这次是臣妾……臣妾糊涂,求您饶过臣妾这一回!”
  宁妃这样骄傲的人,让她认错,无异于撕下她的脸皮,丢在地下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