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乔墨想到什么,满眼讽刺地打量着凤九颜,冷笑。
  “我知道了,你定是在床榻上极尽谄媚之姿,把皇上伺候得很舒服吧!
  “也是,后宫里的女人,和春楼里的妓没分别!
  “为了名利,出卖自己的身体。
  “哪怕是不喜欢的男人,也能在他身下承欢!
  “师姐,真是没想到,你也会如此作践自己。
  “你伏低做小取悦皇帝的时候,可有想过段大哥?
  “段大哥定是在九泉下都不得安宁!你真是脏死了!段大哥不会要你的,他不会了!”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乖巧胆怯的乔墨。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极尽污秽之辞的侮辱,满脸恶毒阴狠。
  凤九颜不稀得浪费口舌,向乔墨解释。
  她来这儿,只是为了一件事。
  “乔墨,安安分分地待在这儿。余生好好反省。
  “没有拆穿你假冒孟少将军,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丝生机。
  “好好珍惜,别再妄想其他的。
  “否则,便是这最后一点生机,我都会亲手掐灭。”
  乔墨听了,发出刺耳的笑声。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得了吧师姐!
  “别说得好像你念及旧情,仁慈地给我一条生路。
  “其实你只是怕连累师父师娘!
  “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你早就杀了我了!
  “所以,别妄想我会感激你!
  “你明明想杀我,却又不能杀我。
  “你现在肯定恨得牙痒痒,纠结得要命吧!
  “害死你妹妹的仇人就在眼前,你还得留着我,哈哈哈……师姐,你真是可悲!凤薇蔷一定不会原谅你!你这个姐姐,连给她报仇都不能!哈哈……”
  乔墨根本不知道,凤薇蔷还活着。
  她心里无比痛快。
  凤九颜目光淡漠地看着她。
  “已经足够了。
  “乔墨,你如今这样的下场,我很满意。”
  当下,乔墨并不理解。
  她不是第一次坐牢,在她看来,被关在天牢,顶多是失去自由,何况她还有机会出去。
  可到了晚上,乔墨才晓得,这天牢有多可怕。
  混杂的犯人、暴力的狱卒,隔三岔五的武斗。
  这里,是烈狱一样的存在。
  她哪里知道,之前那次坐牢,皇帝只是对她小惩大诫,都晓得她早晚能出去,牢里上下都不敢得罪她,甚至还敬着她。
  可如今,皇上下了死令,她再无翻身的可能,这里的人也就无需给她优待和好脸色。
  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另一边,萧煜带着凤九颜来到军器监。
  众人恭迎帝后驾临。
  这批新制的竹火枪非常完善,甚至可以直接投入到战场上。
  毕竟是凤九颜所绘的图纸,看到它制成,她本该满意、愉悦。
  但眼下她很难释然。
  乔墨受到该有的惩罚,固然畅快,但终究无法改变薇蔷遭残害的过去。
  过去几年里,她守卫着南齐北境,保护着千千万万的百姓。
  往后,她只想守着薇蔷。
  她想早日与薇蔷团聚,隐世而居,直等到薇蔷痊愈……
  萧煜罕见的从她眼中瞧出一抹温柔。
  他轻握住她的手。
  “都过去了。”
  他自以为,随着孟乔墨遭惩治,皇后就该放下了,往后就能心无旁骛地做好皇后的本分。
  ……
  坏事传千里,好事亦然。
  就在帝后参观完竹火枪试用的第二天,北燕使臣冷不防地来到南齐,入宫觐见。
  他颇为直接地提出。
  “齐皇,不知外臣有没有这个荣幸,得以参观贵国新制的竹火枪?”
  若只是寻常参观也就罢了,眼尖的人认出,这使臣乃北燕排名第三的铸造师——熊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