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突然打断她的话,眼神热切地请求。
  “公主,请你帮我一个忙。”
  天牢她待不下去了。
  通过今日这事儿,她意识到,还是得自救。
  好在她并非一无所有。
  乔墨的眼神暗藏杀机。
  北燕使臣咄咄逼人,整日赖在军器监。
  他们寻得一库房,却被禁止入内,为首的使臣熊炎大为不快。
  “齐皇可是都答应了,会让我等参观那竹火枪,你们怎敢阻拦!”
  军器监的监长亲自过来赔礼。
  “使臣,这竹火枪还未完全制好,还请再稍等几日。”
  熊炎看出他们有意耽延。
  但南齐已经退让,北燕若是逼得太紧,只怕会适得其反。
  左右也不过是多等几日,他有的是时间。
  离开时,熊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他走后,军器监的几人冷汗连连。
  北燕欺人太甚!
  晚间。
  永和宫内。
  萧煜与凤九颜一起用膳。
  他说起白天的事,语气和缓。
  “孟乔墨罪行累累,即便她这次能立下大功,朕也不会赦免她。”
  这是为着他下面的话抛砖引玉。
  随即,他握住凤九颜的手,正色道。
  “皇姐有句话说得不错,多个人,多份力。
  “朕让孟乔墨在牢中绘图,若是能成,便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朕知你恨她,但此事牵涉甚广,你大度些。莫要纠缠不清,坏了大事。”
  凤九颜抽出自己的手,看着颔首低眉。
  “臣妾知道。”
  灯下看美人,萧煜心中微热。
  他嗓音沉沉的,带着股撩人滋味。
  “以后别再说什么废后的事。朕,不爱听。”
  凤九颜淡淡地称是,心中毫无波澜。
  她不在意他是否爱听。
  现在当务之急,的确是解决那竹火枪一事。
  不能让北燕白白偷学了去。
  萧煜今日堆了许多奏折,晚膳过后,他便离开了永和宫。
  但,万寿宫那边,对于皇上总去永和宫这件事,已有不满。
  次日,太皇太后召皇后前来。
  她脸色深沉地打量着凤九颜,尤其落在其腹部。
  “皇上宠幸你也有些日子了,怎得还没动静?”
  凤九颜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倒是孙嬷嬷欲言又止。
  皇上虽然经常去永和宫,可也没办实事啊。
  太皇太后眼中含着几分不悦。
  “皇后,你是正妻,该有正妻的样子。
  “哀家不知你母亲怎么教的你,但在宫里,万不可学外头那些正妻,独占夫君,搓磨妾室。
  “皇上有多少日子没去过其他妃嫔那儿了,你得有数。
  “让皇上雨露均沾,一同开枝散叶,才是正道……”
  不管她说什么,凤九颜都淡定地回。
  “是,臣妾谨记。”
  但她心里想的都是那竹火枪的事。
  太皇太后很快瞧出她的心不在焉,严厉地训斥。
  “哀家教你如何处事,你是左耳进右耳出?”
  玉不琢不成器。
  太皇太后下令:“回去抄十遍佛经!好好静静心,免得成日里不安分!”
  凤九颜依旧不卑不亢。
  “是。”
  她没有半句辩驳,让太皇太后大为憋闷。
  简直是拳头落在棉花上!
  ……
  皇后被罚一事,萧煜也听说了。
  当天晚上,他来到永和宫,就看到皇后坐在案桌边,认真书写。
  他走过去,拿起她正在写的东西。
  “皇祖母对小辈向来严苛,但也绝非不讲理的人。
  “你做了什么,惹得她老人家动怒?”
  凤九颜收了笔,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
  她一直守礼,但这内殿只有他们二人,行礼显得生分。
  萧煜扶起她,“不必抄了,剩下的,朕去同皇祖母说,给你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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