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垂眸应下。
  太皇太后又提醒萧煜。
  “皇帝,静妃那边,你也好些日子没去了,婵儿最近不知怎的,身体虚得很,许是那日落水的遗症,你代哀家瞧瞧。”
  萧煜正色道。
  “朕会为静妃指派太医。”
  太皇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萧煜也不装糊涂了,直言。
  “皇祖母,皇后怀上子嗣前,朕不会宠幸其他妃嫔。”
  “你!”太皇太后怒意横生。
  这说的什么话!
  凤九颜抬眼看向萧煜,目光中略过一抹异色。
  紧接着,太皇太后就把气撒到了凤九颜身上。
  “瞧瞧!你把皇上迷惑成什么样了!”
  情绪一激动,她抄起手边的茶盏,朝着凤九颜丢去。
  萧煜往前一站,抬手挡下那茶盏。
  他眼神冷厉,没有一丝退让。将凤九颜护在身后,一力担责。
  “皇祖母莫要为难她。是朕决意如此。”
  皇后昨晚那般忤逆他,他都没舍得动手,皇祖母就更不行了。
  太皇太后见他如此护妻,差点喘不过气。
  “走!你们都走!”
  她就该待在玉泉山,眼不见心不烦。
  出了万寿宫,凤九颜留意到,萧煜的右手有些红。
  想必是方才被茶水所烫。
  萧煜突然停下,看到她在看什么,抬起手,举到她面前。
  “上药。”
  御书房内。
  刘士良将烫伤药取来,放在了桌上。
  他颇有眼力见,看到皇后娘娘在里面,无需皇上吩咐,就这么水灵灵的退下了。
  萧煜坐在那儿,手放在桌边。
  凤九颜位于他对面,先将他的袖子挽起,露出被烫伤的全部位置。
  她在军营里时常上药,动作非常娴熟。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她抬起头来。
  “好了。”
  萧煜:这么快吗?
  见她这就要起身,他看向桌上堆积的奏折。
  “把奏折拿来,朕来说,你来写。”
  凤九颜有些诧异。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
  何况是她来代笔批阅。
  萧煜脸色沉然,“都是些废话折子,无甚关系。”
  每日的奏折,真正说正事儿的不多。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凤九颜原以为他夸张了,但,在他的要求下翻看后,才晓得一点都不言过其实。
  比如,某地方官在折子上写道——【皇上,江城的绒花开了,甚美,这都是皇上您勤勉治国的福报啊!微臣做了朵干花献上,聊表江城百姓对您的敬意】
  折子末页,就贴着一支干花。
  干得发黄、干得寒碜。
  凤九颜:……
  萧煜对此司空见惯,发话。
  “你就写,干花不错,但,下次别送了。”
  凤九颜有些犹豫。
  “臣妾与您的字迹不一致。”
  “不打紧。”
  这类废话折子,只能说是寻常。
  凤九颜很快翻到一份诡异的。
  折子上言——【皇上您的龙颜如日高照,光耀万民。皇上您的威严如巍峨高山……皇上,百年才出您这么一位明君啊!】
  此类都是在溜须拍马,堆砌辞藻,毫无诚意。
  更甚者,像个痴情汉子,写给恋慕的女郎。
  凤九颜从未想过,皇帝每日看的奏折,如此五花八门。
  更没想到,萧煜每一份都要认真批阅,给与回应。
  他看起来,不像是如此有耐心的人。
  萧煜瞧出她的疑惑,“虽是废话,反倒说明地方上没有动乱,挺好。”
  凤九颜深表认同。
  国泰民安,人人向往之。
  将士们戍守边疆,也是为了这份安宁。
  ……
  午膳前,刘士良入内请示。
  只见,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批阅奏折,皇上则坐在旁边,一手支着额头,一手为她研墨,视线斜着朝下,慵慵懒懒地注视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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