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自己的皇后,还需要有什么理由?
  倒是皇姐,刻意提起孟行舟,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四下没有外人,他冷冷地问长公主。
  “犯人下狱前,都要经历搜身。孟乔墨那块飞鹰令,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而调动飞鹰军劫狱需要令牌……”
  闻言,长公主的心一提。
  长公主做贼心虚。
  孟乔墨能得以越狱,正是托她拿的飞鹰令。
  她也料到纸包不住火,可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的是,皇上那近似审问的话戛然而止。
  旋即他话锋一转,郑重其事地告诫她。
  “萧棋,此事朕可以不治你的罪,但从今往后,这永和宫,你少来。”
  长公主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她正视着萧煜,不甘示弱地笑道。
  “皇上,你登基已有七年了吧?至今还没有子嗣,着实说不过去。
  “听皇祖母说,你是打算,皇后不怀上皇嗣,你就不宠幸后宫妃嫔?
  “别怪我多嘴,你这些年,专宠过荣妃和凌燕儿,也宠幸过静妃,这些女子都没有怀孕。我怎么觉得,这关键不在于皇后?”
  萧煜眉头深锁。
  长公主笑得意味深长,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我这做皇姐的,才敢跟你说几句贴心话,你还是先把自个儿的龙体调理好,别胡乱折腾皇后了。
  “否则这即便是怀上了,也很难保住。
  “土是好土,就怕这种子不得行。”
  刘士良就站在皇帝身后,听着这番话,冷汗直冒。
  长公主也太放肆了!
  这……这什么种子不种子,实在不入耳!
  萧煜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
  方才这话若是换做别人来说,早已身首异处。
  “传朕旨意,明日起,为长公主择选驸马。”
  长公主脸色骤变。
  “皇上!你……”
  萧煜冷笑。
  “好人家的女子,都不会一直赖在娘家,何况你是公主。”
  话落,他就越过她,进了永和宫。
  长公主站在那儿,眼神幽冷。
  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样,都敢这样对她了!
  就算是她亲弟弟,她也得说一句——他配不上少将军!更配不上少将军给他生孩子!
  像皇后这样的女子,应当立于天地间,做更为重要有意义的大事。
  思及此,长公主眼中掠过一抹野心。
  ……
  永和宫内殿。
  比起方才在外头,萧煜的语气温和不少。
  “她又来找你问什么?”
  凤九颜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
  “长公主已经知晓我的身份。”
  萧煜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她怎会知道的,你承认了?”
  凤九颜眼神淡然。
  “皇上,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
  而后她说起那机关镯一事。
  萧煜听完后,眉头直皱。
  他将凤九颜上下打量了一眼。
  “英雄救美。当年她定是倾心于你。”
  凤九颜依旧平静如水,毫不震惊。
  “或许吧,可她现在知道了,我是女子。”
  “总之,以后离她远些。”萧煜恨不得明日就把长公主嫁出去。
  长公主这件事,凤九颜并没有多重视。
  她眼下有件更为紧要的事,要问萧煜。
  “皇上,您身中天水之毒的经历,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萧煜没料到她会提起此事,多疑地反问。
  “你似乎对这件事格外执着。为何?”
  凤九颜指尖微凉,睫羽半垂,不想让人看到眼中流露出的情绪。
  她缓缓启唇道。
  “我的一位友人,正是死于天水之毒。”
  尽管她很好地压制着情绪,萧煜仍然听出她语气中、那不同以往平静的情愫。
  想来是她一位很重要的同袍。
  萧煜如今对她很信任,遂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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