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深深地看着她,蓦地发问。
  “现在,该朕问你了。你如实回答,为何会使那段氏的千羽飞针。”
  据他所知,段氏一族因罪犯谋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灭门。
  凤九颜的眼底藏着异样情绪,模棱两可地回。
  “是一友人所教。”
  萧煜的眼神有些冷沉。
  “段氏的千羽飞针,从不外传。你那友人是段家人?”
  凤九颜的头隐隐作痛,语气有些重。
  “我并不知情。”
  说话间,挣脱了自己的胳膊。
  见她如此抵触此事,萧煜虽很想追问下去,还是忍住了。
  毕竟,她若想说,早就说了。
  既然不愿透露,那他怎么逼都问不出来的。
  萧煜跳过这话题,“今日起,你去紫宸宫就寝。”
  凤九颜疑惑不解。
  “为何?”
  “孟乔墨死后,都说朕是昏君,甚至连江湖上都下了弑君令,你不该随身保护朕的安危吗?”
  凤九颜也没料到,他身为帝王,无法镇压此事。
  她正色道。
  “我本以为,若是将乔墨假冒一事公之于众,您的威望会受损。可如今看来,哪怕乔墨犯下滔天罪行,他们仍会为她辩屈,于您更是极大的损害。”
  她顿了顿,恭声道:“皇上,既如此,不如就将真相公开吧!”
  凤九颜提出公开真相,以免百姓们继续误解。
  然而,萧煜的眼神极其冰冷。
  “不必。”
  这下,轮到她不理解了。
  两者相较取其轻的道理,他身为帝王,不懂吗?
  萧煜颇为认真。
  “若公开孟乔墨是假冒者,孟家难脱其罪。以及千千万万的北营军。”
  即便那些士兵并不知道真相,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届时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整个北大营都会乱。
  守住这秘密,他还能护着孟家和那些士兵。
  若公开了,他必须得公事公办,否则难以御下。
  凤九颜不言语。
  在她的私心里,更偏向师父他们。
  只是意外,萧煜会为了他们,宁可自己被误解。
  当然,萧煜考虑到的,不止这一点。
  他继而道。
  “孟行舟是北大营的‘战神’,他的死,能引起多大的波澜,朕想看看。
  “顺便揪出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祭祭天。”
  他的眼神含着暴戾残虐,但,对上凤九颜的视线后,蓦地隐下,好似一切都是她的幻视。
  “总而言之,这件事完全解决前,你都要与朕同寝,随时护驾。”
  凤九颜直视着他,眼神异常平静。
  片刻后,她唇瓣微张,恭顺道。
  “是。”
  ……
  一个时辰后。
  紫宸宫。
  萧煜沐浴完出来,却没瞧见凤九颜。
  最终在暖阁里找到她。
  彼时她已经自己收拾好被褥,准备安置。
  萧煜冷着眸子问。
  “你打算睡在这儿?”
  凤九颜: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萧煜又问,“你可知,此处是守夜下人待的地方?”
  “我不介意。”她没那么讲究,毕竟以前行走江湖时,露天的草垛子都睡过。
  而且在她看来,她夜间保护帝王,所做之事和侍卫无异。
  萧煜不由分说地抓起她胳膊。
  “胡闹!若是宫人进来,瞧见你堂堂皇后睡在暖阁,会做何想。”
  哗!
  凤九颜甩开了他的手。
  她格外疏离地望着他的眼睛,语气清冷。
  “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萧煜怔了一瞬,好似没听懂她的意思。
  凤九颜不介意再把话说得清楚些。
  “我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您的这些把戏,我看得出来。”
  萧煜的眼神乌沉沉的,一瞬不瞬地将她瞧着。
  好似她是那青烟,抓不住,握不劳,再美,也是转瞬即逝,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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