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浮玉冷笑了声。
  “不信是吧?喏,这是苏幻交给我的信,让我转交给齐皇。”
  萧煜打开信,却是皇后的笔迹。
  他没猜错,原来真是皇后托了苏幻。
  萧煜大手一挥。
  “将药收了。”
  阮浮玉送完丹药就走了,生怕被人发现。
  陈吉暗自喟叹,这感情之事,真会叫人变愚蠢。
  阮浮玉为了苏幻,居然可以叛国。
  萧煜将凤九颜的信来回看了三遍,试图从中找寻她的关切之辞,但是,一句都没有。
  也罢。
  他收起信,转而看向那一箱丹药。
  皇后安排此事,也算是担忧他的性命。
  他又何必苛求太多。
  她本就不是那等腻腻歪歪的性子,不会说什么温柔缠绵的情话。
  更何况,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绝不会让他有任何误解。
  这就是她孟少将军的行事作风——干脆、果决。
  皇城。
  皇帝离开了大半个月,宫里死气沉沉。
  后宫的妃嫔们,就好似争相斗艳的花儿,如今没了皇上这日光,她们一个个都蔫了吧唧。
  永和宫,众妃嫔宛如闺中怨妇,对凤九颜倾诉。
  “皇后娘娘,嫔妾们往日虽也得不到皇上召见,却也不似如今,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皇后娘娘,皇上可有来信?他在南境还好吗?”
  凤九颜言语平淡。
  “得你们挂心,皇上定能早日得胜归来。”
  但,她们将皇帝放心上,皇帝却视她们于无物。
  凤九颜扫视了一眼。
  这些女人,个个风华正好,却要为了一个不爱她们的男人,日夜苦守、孤独老去。
  好似她们的人生中,只有皇帝一人。
  凤九颜不免多说了句。
  “你们若是太闲,可以找些事做。”
  众妃嫔不解。
  “皇后娘娘,我们能做什么呢?”
  凤九颜反问她们。
  “你们平日里有什么可做的。”
  “把自己打扮得好好的,等着皇上召幸!”一名单纯的妃嫔率先道。
  嘉嫔紧跟着回:“去御马场骑马!”
  贤妃温声细语:“臣妾闲暇时,会读书,养养花。”
  宁妃昂扬着脑袋。
  “我就没这么闲了,还要帮皇后娘娘处理后宫庶务呢!”
  每个人都说了,只有角落里的慕容婵,这几日格外沉默。
  凤九颜随口道。
  “慕容贵人呢。”
  慕容婵恍惚抬头。
  皇上出征后没几天,太皇太后差太医给她把脉,得知她没有怀上子嗣,还因为体寒,很难怀有身孕后,太皇太后便果断回玉阳山了。
  彼时那无声的抛弃,还有那指责她无用的眼神,成了她这几日的噩梦。
  她生不出孩子,便彻底失去了价值。
  其他人受了宁妃挑拨,见她没有靠山,便都有意无意地排挤她,冷落她。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受。
  但是,此时皇后突然唤她,她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那种淡淡的委屈,令她难以控制,嗓音微哽。
  “嫔妾……养花。”
  说完她便低下了头。
  凤九颜淡然道。
  “眼下南境战事起,你们若有心,可来本宫这儿,为将士们做些手工活。”
  众妃嫔们各怀心思,陆续应下。
  这天以后,永和宫总是人满为患。
  妃嫔们聚在一起,给边境将士们缝制鞋面,还做起了过冬的棉衣。
  “皇后娘娘,我们做这些,是不是也能算立功了?”嘉嫔笑嘻嘻地问。
  凤九颜下巴微压,“自然。”
  有些自幼娇生惯养的,让她们绣花可以,做这些实用的鞋面,便有些棘手了。
  但她们肯学,一点不娇气。
  慕容婵也身在其中,头一回感觉到,大家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由心而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