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瑞王温和笑道。
  “陈王要重选监国之人,便是在违抗皇上旨意了。你们当中,有谁想跟着陈王抗旨?”
  这话一出,众人越发不敢选了。
  那尖脸官员倒是坚定,拱手行礼道。
  “下官选陈王!这南齐的江山,说到底还是萧家的,瑞王您名不正言不顺。”
  陈王的视线扫过其他官员。
  除了他暗中勾结的几人,其他绝大部分都没有选他。
  他们可真是萧煜养的好狗啊!
  陈王以退为进,话锋一转。
  “本王也并非是要违抗皇上的旨意,只是怕瑞王你居心不良。
  “这样好了,本王也不为难诸位大人。
  “方才听说瑞王要让皇后监运粮草,你也看到了,很多人都置疑你的这个做法,不认同。
  “但既然瑞王你坚持,那么,你可敢立军令状?”
  瑞王没有接话,只定定地望着陈王。
  陈王面朝着那些官员,直接定下。
  “如果皇后押送的这批粮草无法抵达南境,瑞王便难辞其咎,这监国之位,就由本王接替!”
  瑞王宽袖下的拳头微握。
  “本王答应!”
  陈王闻言,内心抑制不住狂喜。
  瑞王这个蠢人,就等着给他让位吧!
  永和宫正殿。
  瑞王隔着块屏风,对里面坐着的皇后道。
  “……事情便是如此。皇嫂,陈王步步紧逼,我们骑虎难下。
  “此次粮草运送,至关重要。
  “皇嫂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说。
  “我们务必要确保,这批粮草能够顺利抵达南境。”
  凤九颜淡淡地开口。
  “人手不必多,只要他们信得过,并且,够听话。”
  瑞王不以为然。
  “我知道您有武功在身,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怀疑,前几批粮草遭劫,很可能是陈王暗中使绊子。
  “他已经盯上您,就绝不会让您顺利到达南境。还是多些人手为好。”
  凤九颜有自己的想法。
  “你既知道陈王有问题,就该好好查查。
  “至于这粮草监运一事,本宫自有安排。”
  瑞王下巴微压。
  “是。”
  ……
  次日。
  众妃嫔齐聚永和宫。
  “皇后娘娘,您真要去送粮草了?”
  “皇后娘娘,这种事,为什么非得让您做啊?南齐是没有可用的男人了吗!”
  “此事凶险,皇后娘娘还是莫去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其中掺着一道弱弱的声音。
  “可是,无人监运粮草,皇上怎么办?”
  这话被众人无视,淹没在其他话里。
  人有聚散离合。
  众妃嫔离开前,凤九颜的视线落在宁妃身上。
  “你留下。”
  宁妃有些意外。
  其他人都走后,凤九颜正色道。
  “本宫离宫期间,后宫庶务便由你和贤妃负责。”
  宁妃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臣妾定会好好做。”
  紧接着,凤九颜又说了。
  “贤妃身子弱,你难免要多做些。
  “还有,适当收一收你这脾气,莫要结党欺人。”
  宁妃当即反驳,“臣妾可没欺负谁。”
  凤九颜语调平静,却有透着不可违抗的强硬。
  “本宫有眼睛,会看。
  “你与慕容婵一样,都是母族求利求荣的工具。
  “但你比她幸运,太后对你是真心的好,哪怕你再不济,太后也从未放弃你。
  “她不同。
  “你们明里暗里地称她是‘无蛋鸡’,事实上,太医只是一句难生养,太皇太后便弃她而去。
  “女子,不是生养的‘鸡’,辱骂她,也是在自损你们的价值。
  “这话,本不该由本宫来讲。
  “但是宁妃,你与其他人不同,你注定要挑起后宫的重担,逞口舌之快,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宁妃莫名就红了眼眶。
  皇后的话,好像针扎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