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眸色一暗。
  未等他说什么,凤九颜就越过他走了。
  萧煜僵硬地站在原地,心里发堵。
  ……
  永和宫。
  凤九颜的头疾发作,吃过药,勉强平复下来。
  莲霜瞧出娘娘的不适,关切地问。
  “娘娘,您要不要去榻上歇会儿?”
  “不必。”凤九颜一只手支着额头,面色尤为疏离。
  与此同时。
  御花园的假山内。
  荣妃被瑞王掐住了脖子,后背抵在那石壁上,脸色青紫。
  瑞王素日里的温润如玉,顷刻间毁于一旦。
  荣妃虽被瑞王扼住了脖子,仍然一副温柔模样,含泪望着他。
  “即便你……这样对我,我还是会原谅你……你放心,我没有告诉……皇上,是你将我带出宫,是你……关了我这么多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你不会真的伤害我。”
  瑞王终究还是松了手,转身背对着她,沉声道。
  “慕容岚,你会后悔的。”
  荣妃扶着石壁,看着十分柔弱。
  “这话,我同样送给你。
  “我们都是为了守护皇上,不是吗?
  “至于用什么手段,那便是我们各自的选择。”
  话落,她绕到瑞王前方,抬手轻扯他腰间玉佩,面露温柔笑容:“要记得啊,我们三个,彼此守护,一辈子不分开。”
  瑞王只觉得一阵恶寒,拂开她的手。
  “慕容岚,你无可救药了。”
  说罢,他毅然走出假山。
  荣妃仍然留在昏暗的假山洞内,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她低声的喃喃自语。
  “我原谅你了,真的。”
  ……
  慈宁宫。
  自从荣妃回宫,太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荣妃回宫当天,就来她这儿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会原谅她当年的所作所为,不会让皇上惩治她这个太后。
  可她分明从荣妃的语气中听出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太后,该喝药了。太医说了,您喝了药就不会这样烦躁不安。”
  太后看了眼那深褐色的药,忽然将其挡开。
  “不,哀家不喝!”
  这宫里的药,少喝为妙。
  她问桂嬷嬷,“打听到了么,皇上今夜召谁侍寝?”
  桂嬷嬷也老了好几岁似的,一脸愁绪。
  “老奴探着呢,永和宫那边也在打听。太后,这事儿,皇后比您还着急。”
  永和宫那边,孙嬷嬷最为担心。
  她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如今荣妃回来了,她得帮皇后固宠。
  另一边。
  馨惠宫。
  慕容婵专心致志地作画,一旁的秋红提议。
  “贵人,荣妃娘娘回来好几日了,您怎么不去走动走动呢?
  “她可是您最大的仰仗啊!”
  慕容婵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再多嘴,便将你赶出宫去。”
  “贵人……”秋红欲言又止,终究是闭上了嘴。
  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贵人在想什么了。
  太医只是说,贵人难以生养,而非不能生养。
  贵人怎就意志全无了呢?
  曾经皇后得皇上独宠,贵人没法子,现在荣妃回宫,好些妃嫔都去巴结了,贵人反倒如此沉默。
  难不成真要在宫里孤独终老?
  晚间。
  萧煜刚回宫,诸多政务等着他处理。
  先前虽有瑞王监国,有些大事还得由他决定。
  其中就有那陈王拦劫粮草一案。
  现在陈王被关在天牢,始终咬死不认。
  此案牵涉的好几位大臣,都得一一治罪。
  晚膳,他并无胃口,只喝了一碗汤。
  刘士良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今夜可要哪位娘娘侍寝?”
  他其实想问的只有荣妃。
  久别胜新婚,何况是失而复得、且失去多年的心尖宠呢。
  萧煜眸色微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