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还有诸多庶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萧煜气郁。
  荣妃都已说明,她还是不信吗?
  凤九颜走后,荣妃定定地望着他。
  “皇上,你是真心在意皇后吗?”
  萧煜没有否认,他颇为疲累地坐下了,单手捏了捏眉骨。
  突然,荣妃话锋一转。
  “既如此,我会帮你守住这秘密。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萧煜抬眼看向她,皱眉反问,“什么秘密。”
  荣妃身姿虚弱,说话间,气息有些不稳。
  “当年你出征前几日,与瑞王夜聊,喝了许多酒。那晚……”
  她难以启齿下去,只道,“所以,那孩子的确是你的。是我没能保住他。”
  “不可能!”萧煜的眉宇间覆着凉薄冷意。
  萧煜笃定,自己做过的事,绝不会忘记。
  他从未碰过荣妃!
  哪怕醉酒,他也不至于做出那种混账事。
  但,荣妃似乎没理由撒谎。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同门,他登基之初,她全力助他,她怎会撒此弥天大谎?
  荣妃深吸了一口气,强颜微笑,可眼中是破碎的悲伤。
  “你不记得,不要紧的。
  “那晚的事,本就是一场错。
  “我会忘记它,也希望你忘记,不要让它成为你和皇后之间的一根刺。”
  萧煜蓦地起身,视线逼仄地盯着她。
  “慕容岚,凭着我们过去十多年的情分,莫要骗朕。那孩子,当真是朕的么。”
  荣妃咬着唇内的软肉,艰难点头。
  萧煜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拳头紧握,骨节挫磨。
  怎会如此!
  长久的沉默后,他只说了句。
  “此事,绝不可告诉皇后。”
  荣妃颔首应下。
  “我虽和皇后相处不多,也看得出,她无法容忍你和我有什么。其实除了那晚的意外,我们确实清清白白。”
  萧煜下颌紧绷着,满脸威严。
  那晚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屏退荣妃后,他干坐着,奏折里的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酒色误人!
  “陈吉。”
  “属下在!”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可只要去查,总能查出些什么来。
  萧煜现在谁都不信。
  “去查,荣妃当年所怀的孩子,是谁的。”
  陈吉下意识的一愣。
  难道不是皇上的吗?
  萧煜下定决心。
  此事,最好的结果,便是荣妃骗了他。
  那他最多失去一个挚友。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当年真的酒后误事。
  可那并非他本心。
  只要他不说,皇后永远不会知道……
  人人皆自私。
  他也不例外。
  再者,哪个男人没有过去?能像他这般守身律己?何况他还是帝王。
  皇后她……不该对他太过苛责的。
  萧煜强行这样说服自己,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心中又生出另一个小人似的,指责他、敲打他——纸终究包不住火,难道他能骗皇后一辈子吗?不如坦诚交代,求她谅解……
  永和宫。
  凤九颜等着萧煜的人审完那黑袍,她再接手。
  但与他接触后,发现他软硬不吃、生死不惧。
  寻常的刑具,对他未必起作用。
  还是得想想,他有何软肋。
  “娘娘,要传晚膳吗?”
  凤九颜这才意识到,外面已是日薄西山。
  入夜后。
  凤九颜沐浴完,拿出那未完的“火龙”图,打算试着画一画。
  孙嬷嬷如临大敌地近前来。
  “娘娘,皇上去荣妃宫里了!都说今夜荣妃要侍寝,难道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娘娘,咱也得发力啊!可不能让荣妃……”
  凤九颜脸色一冷,语气过分平静地命令。
  “滚出去。”
  孙嬷嬷听到这样的重话,不仅不畏惧,反而变本加厉。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气不过,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您就是什么都憋在心里,男人怎晓得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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