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惊,立马下跪。
  “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萧煜站在樟子门前,没有进入内殿。
  仿佛,只要不推开那扇门,他就能骗过自己——皇后还在里面。
  听到莲霜的行礼声,他嗓音极哑的开口。
  “她把你也丢下了么。”
  莲霜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好像很虚弱。
  真是情关难过啊。
  萧煜在永和宫待了一天,奏折就这么堆在御书房。
  荣妃得知后,亲自来到永和宫劝解。
  只见,帝王就那么干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宫人口中得知,他已经站了一天。
  此时金乌西坠,该用晚膳了,他却不容人打搅。
  殿门口,莲霜眼见着荣妃进去,如释重负。
  来得好。赶紧把皇上给弄走吧。这可太瘆人了。
  荣妃走到萧煜身边,关切道。
  “皇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你既然决定放手,就应该洒脱些。
  “她已经走了,你这样折磨自己……”
  “你那孩子,不是朕的。”萧煜直视着外面,沉声道。
  荣妃眼中拂过一抹异色,旋即朝着萧煜跪下。
  她仿若想起可怕的事,眉头紧蹙,呼吸短促。
  “是您出征前那晚,您喝醉酒,我照顾了您一晚。
  “天亮前,我离开紫宸宫。
  “然后……我被人给侮辱了。”
  萧煜没有过问细节,也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他异常沉默。
  荣妃抬头,只能看到他侧脸。
  她眼泪晶莹,柔弱不堪折。
  “那人用了迷香,等我醒来时,便是衣衫不整地躺在废弃冷宫里。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人,亲手杀了他。
  “但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我也是个寻常女子,我想保留清白的名声。
  “所以,我只能说,那孩子是你的。
  “对不起,皇上,我骗了你。
  “你要如何处置我,我绝无二话……”
  萧煜心不在焉。
  “她都不在乎了,朕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荣妃突然问。
  “难道皇后是误会了此事,才非要走的吗?”
  萧煜望着那因风坠落的花瓣,喃喃自语。
  “误会……朕倒希望,她是因误会而离去。”
  那样,他至少还能解开误会。
  事实是,她从来不曾心悦他。
  此时此刻,萧煜经受着莫大的折磨。
  明明和先帝不同的抉择,他还是很痛。
  终于知晓,为何先帝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心交给女人。
  皇后这一走,好似挖去了他的心。
  他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朝政。
  他甚至厌倦了待在这皇宫,做一个要让所有人满意的皇帝。
  这名为“皇宫”的囚牢,只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幻梦,如今,又只剩下他,独自面对往后数不尽的黑夜。
  ……
  慈宁宫。
  太后直叹气。
  当初马受惊,皇后将她救下的场景,仿佛才发生在昨日。
  “凤家女,不负贤名啊!”
  桂嬷嬷点头。
  “太后说的是。不过,老奴还是想不明白,皇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离宫,值得吗?
  “她以后可再也嫁不了人了。”
  太后坦言。
  “她走了,我们还在宫里。与其想她将来如何,不如想想我们当如何。”
  “是,太后。若是顺利,将宁妃娘娘推上中宫之位,才是大造化呢!”
  此时。
  宫外。
  凤府内,一家人相顾无言。
  凤鸣轩率先打破沉默,怒不可遏。
  “太过分了!凤薇蔷她太过分了!皇帝姐夫那么纵容她,她反了天了!现在还敢不回家,还把爹气成这样,她哪儿来的底气!”
  突然,林姨娘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道。
  “老爷,这薇蔷莫不是在外面有个家?”
  凤夫人“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满怀怨怒。
  “你在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