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搬来竹火枪,直接对着战场上的两军打。
  如此真实的“战场”,令许多新兵吓得退却。
  萧煜坐在伞下,一只手支着额头,似是困倦了。
  突然,红沙地上出现一个手持红缨枪的士兵。
  那士兵骑着马,枪法出神入化,颇有几分孟少将军的风范,让人眼前一亮。
  几位武将也纷纷夸赞。
  “军中竟有如此新兵,将来定有所成!”
  演练结束后,萧煜让那士兵近前来。
  待人走近了,才看清此人一脸脂粉气,不似男子。
  “参见皇上!”声音也是刻意压得粗沉,却拙劣得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女子。
  萧煜眉心微锁,正要问话,武将甄如海站了出来,诚惶诚恐地请罪。
  “皇上,小女无状,请您恕罪!”
  随后拉着自个儿的女儿一起跪下。
  其他武将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竟是甄家的姑娘,了不得啊!”
  “不过这女子怎么进的军营?”
  甄家女颇有担当地道。
  “皇上,臣女甄珍,私来军营,家中无人知晓。
  “您允许娘子军的存在,且封过女将军,想来也是不反对女子从军的。家父膝下无子,我身为长女,想要效法木兰,承袭甄家武将的威名,求您成全!”
  甄如海心如擂鼓。
  他这女儿,就像一匹野马,家中谁都降不住。
  眼看这婚期将近,她怎能抛头露脸地来军营!
  这些日子,皇上的脾气越发暴戾,甄如海已经准备好引咎退位,却听,尊位上的帝王问了声。
  “你会使长枪?”
  甄家父女都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好脾气。
  甄珍抬起头来,秀丽的一张脸镇定从容。
  “回皇上,臣女自小练习长枪。”
  萧煜神情淡淡地看着她,视线有些许辽远。
  就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长枪难练,你有此造诣,已是难得。”
  一旁的刘士良略显愕然。
  皇上好些日子没有如此心平气和地与人说话了,更别说夸谁。
  这甄家女,或许是个有造化的。
  一直以来,甄珍想要从军的抱负不被家人肯定,今日听到皇上夸自己,仿佛遇见人生一知己,心中掀起波澜。
  “皇上,臣女认为,不论男女,都该有投身报国之志。臣女的枪法,遇上真正的高手,也只是班门弄斧。
  “可臣女有一颗赤诚的心。
  “北大营有娘子军,臣女也盼望着,皇城也能建立一支娘子军!”
  甄珍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充满期盼地望着那年轻俊朗的帝王。
  其父甄如海心急如焚。
  “皇上,小女的这些糊涂话,您莫要当真,臣这就将她带回去,好生管教……”
  萧煜蓦地抬手制止。
  他的视线落在甄珍身上,深邃的眸子,喜怒难辨。
  “甄如海,你这女儿所言,深得朕心。”
  甄如海如释重负的同时,仍感到惶恐不安。
  甄珍则高兴得有些忘形。
  “皇上,您比那些顽固不化的男人们好太多了!”
  萧煜从她眼中看到崇敬、欢喜。
  但他不免自嘲。
  他若真的这样好,就不会被那狠心的女人弃如敝履。
  不过,他如今已经走出那困境,不会让自己陷在过去。
  身为帝王,若一直为着个女人消沉萎靡,太不像话。
  “莫要高兴得太早,先让朕看看你的枪法,是否能当大用。”
  甄珍当即应下。
  “是!”
  她毫不扭捏,端起长枪走远了些。
  紧接着,她就在众人面前耍起枪来。
  陈吉站在帝王身侧,瞧着那甄珍,不禁有些恍惚。
  同样是女扮男装,同样是长枪,远远瞧着,还真有几分前皇后的影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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