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
  宣旨的是刘士良,可见皇上有多重视这欣妃娘娘。
  念完圣旨,刘士良笑吟吟地看着眼前人。
  “莲霜姑娘,可别跪着了,赶紧接旨吧;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呢!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直接封妃的,姑娘您是一步登天啊!”
  难怪皇上总往永和宫跑,原来不是忘不了前皇后,是有人勾着皇上呢!
  刘士良的眼中写满佩服。
  这宫里,真是任何人都不容小觑。
  谁能想到,曾经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欣妃。
  莲霜的身子直抖。
  “公公,我……我不能,我不能接旨!”
  她怎么可以做皇上的妃子呢!
  突然间,莲霜的眼泪如洪水崩流。
  她害怕啊!
  皇上真就是疯了!
  刘士良头一回见到这场景。
  “莲霜姑娘,您莫不是高兴坏了?您没听错,是封您为妃呢,快起来……”
  “不!”莲霜逃命似的跑了。
  刘士良吓得赶紧喊人。
  “快来人,拦住她,拦住欣妃娘娘!”
  莲霜抱头逃窜,捂着耳朵大喊。
  “我不是,我不是欣妃!啊啊啊!别过来……”
  御书房。
  陈吉一声不响地站着,看着那位睚眦必报的帝王,心中不免担心。
  莲霜被封妃,若是被前皇后知道,怕是会生气吧。
  毕竟,就好像是身边的人背叛了自己……
  皇上这是何必呢,到底是想报复莲霜昨日的失言,还是想报复皇后娘娘。
  更为震惊纳闷的,当属甄府。
  甄如海一遍遍地确认。
  “什么?皇上封了个宫女做妃子?!”
  甄夫人哭哭啼啼地抓着甄如海的胳膊。
  “老爷,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封妃要过礼,没这么快吗,可为什么连那贱婢都做妃子了!我们的女儿呢?皇上怎么还不接珍儿入宫!”
  甄如海一个头两个大,甩开她。
  “够了!别吵了!让我静静!”
  不会的,皇上不会不要甄家女的,那天演练,他瞧得真真儿的,皇上盯着甄珍,眼睛里流露出的真情,那都骗不了人!
  如今甄家已经将李家给得罪了,可不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啊!
  ……
  永和宫。
  因着莲霜获封,婢女们伺候着她沐浴,更衣,随时准备接驾。
  莲霜无数次挣扎起身,都被那些人死死摁在浴桶里。
  “娘娘,皇上特意交代了,要奴婢们好生伺候您。”
  莲霜:她怕是命不久矣了!
  当晚,皇上还真的来了。
  莲霜穿着一身沉重的华服,甚是不自在。
  “奴婢……”
  萧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寝殿。
  莲霜站在原地,被一旁的婢女提醒。
  “娘娘,您怎么还自称‘奴婢’呢,该说‘臣妾’才是。快些进去伺候圣驾吧。”
  莲霜哪里肯!但硬是被人推了进去。
  殿内一片死寂。
  莲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请您饶了奴婢吧!”
  萧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冰冷。
  “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朕给你荣宠,你就这般谢恩的?”
  莲霜害怕得直哆嗦。
  “皇上,奴婢卑贱……”
  萧煜站起身,那高大的影子犹如猛兽,吞噬一个弱小无助的她。
  “既有自知之明,就按朕说的做,以后,好好做朕的宠妃,也不枉皇后将你留给朕。”
  不多时,寝殿熄了灯火。
  刘士良守在殿外,面带笑意地吩咐。
  “去备些热水。”
  “是,公公。”
  一夜过去。
  次日,天还未亮,帐内便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掀开帐幔。
  旋即帝王从里面走出来,黑发披散着,面上有些许餍足。
  这么久了,也就是昨晚睡了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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