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气顿显,定睛一瞧,却见,对面是熟人。
  哑巴侍卫:……
  凤九颜:……
  真是冤家!
  两人身后各自还有一拨追兵。
  双方就这么迎面碰上。
  项天看了看角落的凤九颜,又看了看那十几个白袍。
  白袍则看着那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一时不知,哪个才是他们要追的。
  正在他们考虑,要不要两个都杀了时。
  刹那间,凤九颜立马冲着那些白袍喊。
  “还楞着做甚,杀了项天!”
  白袍们:?!
  项天立时反应过来。
  “他们是一伙的!杀!”
  说时迟那时快,凤九颜立马抓着哑巴侍卫一起跑。
  ……
  凤九颜原本只是想引开项天那一队人马,没成想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好在,叛军们忙着救火、捉刺客,暂时顾不上城门那边。
  但她没料到,项天宝刀未老,一直对他们穷追不舍。
  情急之中,她带着哑巴侍卫翻墙而上,旋即翻进了二楼一间房里。
  这房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香味。
  纱帐或粉或红,格外晃眼。
  更夸张的是,这屋子中间有个凹进地面的浴池。
  床帐内传出“嗯嗯啊啊”的激烈声响。
  哑巴侍卫当即意识到——苏幻带自己进了个不正经的鬼地方!
  他面具下的俊颜冷冽寒彻,好似腊月寒霜骤降。
  “谁?”床上的人发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哑巴侍卫手中突现一把短刀。
  却只见,苏幻不仅不懂得回避,还迅速冲进了帐幔里。
  紧接着,里面想起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
  “啊啊啊!”
  “混蛋,你可知道我是谁……唔!”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好似被打晕了。
  不多时,凤九颜将那女人押了出来。
  那女人衣衫不整,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两腿抖得像筛子,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恐。
  哑巴侍卫当即移开视线,没有多看一眼。
  凤九颜将一把匕首抵在那女人脖子上,沉声威胁。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女人害怕地仰起脖子,眼睫乱颤。
  “别,别杀我……”
  这时,外面传出凌乱又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那项天的怒斥。
  “宣城进了刺客,本将军要搜查!所有人,都给本将军站着别动!”
  屋内,凤九颜的刀刃逼近女人的玉颈,在她耳边沉沉地道。
  “叫。”
  女人被吓坏了,“叫,叫什么?别杀我……我,我叫什么,对了!我叫冬儿……”
  凤九颜:?
  “没问你叫什么,就像你方才在床上那样叫。”
  叛军在一间间地搜查,他们的脚步近了。
  凤九颜眼神发沉。
  “叫!”
  女人眼看着那刀子那样近,害怕极了。
  她想叫,可脑袋里一片空白,发出的声音,犹如那锯子在锯木头,断断续续,呕哑嘲哳。
  眼看着士兵要搜来,凤九颜想要女子叫好听些。
  “你……”
  她甫一开口,女人忽然一个抽搐,就这么晕了过去。
  凤九颜当即搂住她,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人,竟然就这么被吓晕了。
  而此时,那些叛军已经来到屋外。
  门外,老鸨拦着那些叛军。
  “里面可是王将军的弟弟……”
  “怎么听起来没动静?”
  “这……或许是累了,睡着了?”老鸨猜测。
  “不对劲!开门!”
  屋内。
  前有狼后有虎,哑巴侍卫见此情形,转身就要从窗户跳出去。
  凤九颜拦住他,指向那浴池,给了他一个手势。
  男人眼神微凉。
  这是要让他下池子?
  使劲紧迫,凤九颜不由分说的,在他分神犹豫时,毫不客气地将他推进浴池里。
  该死!
  男人从水里出来后,第一时间扶正脸上的面具。
  却见,苏幻已将那女人藏进衣柜,旋即披上一件女人的外衣,并极快地散下一头黑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