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她这边,坐下。
  “夜里冷,朕有些睡不着。”
  三月,的确有些春寒料峭。
  凤九颜添了些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萧煜却蓦然问:“饿么。”
  凤九颜淡淡地回。
  “尚可。您若是饿,马车里还有干粮。”
  萧煜闻言,起身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看,以为他是去拿干粮了,却见他抓了两条鱼回来。
  ……
  烤鱼的香味飘进帐篷,小郡主爬了起来。
  往外一看,只见皇帝哥哥和苏幻在偷吃!
  她本想出去,却又停下了。
  旋即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封面是稚嫩的字体“江湖游记”。
  她缓缓写下——“皇帝哥哥和未来皇嫂夜里私会……”
  火堆边。
  两人鲜少言语。
  凤九颜淡淡地说了句。
  “夜深了,您该去歇息了。”
  “朕睡不着。”
  紧接着,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萧煜就这么坐在她旁边,直到陈吉起来换人,瞧见皇上和苏幻一起对着火堆发呆,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但,轮到陈吉守夜,萧煜倒是很快有了睡意。
  次日。
  路通了。
  四人继续赶路。
  抵达庞城时,凤九颜尤为警戒。
  因她知道,这庞城肯定有天龙会的余孽。
  稳妥起见,她提议。
  “皇上,请您和郡主先行,我在暗中护送。”
  哪怕她换了张面具,仍然怕被认出,牵连到他们。
  萧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应下了。
  他也想通了,一直如此,倒不如早些清醒。
  毕竟,受折磨的始终是他自己。
  从宣城到皇城,最多半个月。
  哪怕半年,只要她对他无情,他拖着她也无用。
  凤九颜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只想尽责护送他们安全抵达皇城。
  于是,进入庞城后,她便转为暗路。
  晚间,萧煜一行人入住客栈,凤九颜则守在小郡主的屋顶。
  夜风吹得她身子发冷,她腰间别着一壶酒,随时用作暖身。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身后的客栈院子里,萧煜一袭玄色錦袍,静静地凝望着她。
  “皇上,瑞王的密信。”陈吉走过来,就瞧见这么一幕。
  他看了看自家皇上,又看了看屋顶上的黑影,一时有些发怔。
  皇上是不是对苏幻太过在意了些?
  突然想起,东方势醉酒那晚说过,苏幻喜欢男人……
  陈吉迅速摇头。
  不,不会的。
  就算苏幻有龙阳之好,皇上不是啊!
  皇上可是正儿八经喜欢女人的!
  他们是不可能产生私情的!
  萧煜接过那密信,他并不知道,陈吉看着木讷,实则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
  瑞王的来信里,提到“天龙会”。
  他在天牢发现天龙会的记号残留。
  也就是说,当初那黑袍能得以越狱,是被天龙会所救……
  萧煜眼神冰冷,瞬间从儿女私情中抽离出来。
  “加快进程,速回皇城。”
  陈吉拱手领命,“是!”
  但他不明白的是,难道不是早该如此吗?
  皇上本就应该尽早回宫的。
  ……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小郡主病了。
  她当晚就高热不退,意识不清。
  陈吉找来当地的郎中,为她诊治。
  那郎中探了探她的脉搏,顿时脸色一惊。
  “这,这是极寒之症啊!”
  萧煜坐在帐外,脸色沉凛。
  对于小郡主这病症,他并不意外。
  陈吉也知晓一些内情,那郎中离开后,他从旁提醒。
  “皇上,郡主这病,寻常大夫恐无法诊治。”
  萧煜走近床榻,看着小郡主发青的唇、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拳头微握。
  “让苏幻过来。”
  “是!”
  不多时,凤九颜现身。
  她一直在暗处,方才也瞧见郎中进出小郡主的房间,但只以为是普通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