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社下个月有一场辩论赛,对手是隔壁世外的法语精英班,据说这个活动每年都会举办,获胜方奖金丰厚,但属于公益活动,最终会捐给有需要的经济困难的学生。
当夏礼讲完活动流程时,前排几位资深社员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Charlie,这次还是老样子吗?你,Linda姐,Hopps,Sam……哎,上次谁是替补来着?”
夏礼颔首,目光幽幽往后排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黑板上画出一个方格。
“今年我们社团有新社员加入,如果仍按从前既定的名额,对新社员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
夏礼话音刚落,社团一时沉静下来,大家有些心照不宣地,侧目往我这儿瞟。
我把脸埋在胳膊肘里,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夏礼笑了笑,把几个名字写在黑板上。
“为保证公平公正,我们匿名投票吧。来,Peter你把这些纸发下去,每位社员可以写三个人的名字,写完叠好交上来,我们一个一个念。”
小纸条传到我手里时,我愣了会儿神。
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投我,但我写了自己。
在第一行,第一列。
许念慈。
“许念慈。”
最后一笔落下,夏礼转过身来。
“好,前四位正式辩手已确定,与之前的没有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名字上。
“不过我们每年都会在四辩后面,另外找一名替补选手。”
“所以。”夏礼望向我,眼底洋溢着浅浅笑意,“许念慈同学,你就是今年的替补选手。”
整理桌椅时,我问夏礼:“他们为什么选我?”
夏礼倚在门口,把方才收集来的纸条在手中翻了翻:“可能……认可你的能力吧。”
我笑而不语,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暖洋洋的。
有时候,权力真的是一种很迷人的东西。
夏礼对我的“特殊”可能在他人眼里有目共睹,所以当他决定匿名投票时,大家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也许真的有人因认可我的“实力”而选择把票投给我,也许没有人。
可那又怎么样?纸条是他收的,名字是他念的。
有谁质疑?没有。
接受这个结果就好。
所以我把扫帚归位时,扭头对他说:“那也要谢谢你。”
夏礼表情一怔,随后脸上飞起浅浅的红晕。
“没有,你真的有资格参赛。”他说,琥珀色的眼珠对上我的视线,“况且……这笔钱,我猜你也需要吧。”
这下轮到我有点惊讶了,我虽从未对他讲过我真实的家庭背景,但大家默认地将我定位到“穷人”的阶层,只有他,居然会想着帮我拿到这笔奖金。
他还真是……
天真呐。
我该说他善良,但更多的是天真。
在这样遍地都是纨绔子弟的人际圈中,能保持这样的天真,实属不易。
他是个好人。
是个,适合当男朋友的好人。
我背过身,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下。
我猜阳光把我漆黑的瞳孔照得有些半透明,我眨眨眼,朝他露出一个笑来。
有清风拂过,我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不是心动,又或者只是感动,但总而言之,对他,我承认是有好感的。
只可惜,我的少女心事,瓜分给他的,只占据我青春的一隅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