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侯沉静下来,吩咐道:“来人,请靖国候夫人过府。”
“是!”管家在外头应道。
锦欢走出去,压低声音吩咐道:“你跟靖国候夫人说,若她不来,我就把慕幸如抬到她府门口去。”
“啊?”
“照我的话去说!”锦欢道。
老爷子缓缓地发话了,“既然良晟和你已经……,那就由良晟把你收房吧。”
慕幸如遽然道:“我不愿意做妾,他强迫了我,我要做平妻!”
“你还想做平妻?我杀了你这个贱女人!”李良晟白脸涨红,站起来就掐住慕幸如的脖子。
慕幸如被他的凶狠吓到了,可脖子被掐住,呼吸不得,呼叫不得,只能死命用手抓挠李良晟的脸。
江宁侯一鞭子下去,落在李良晟的手上,李良晟连忙缩手,鞭子的尾巴恰巧扫过慕幸如的脸颊,当下就起了一道红痕。
慕幸如疼得呲牙咧齿,也不哭,只使劲地呼吸,怒瞪着李良晟。
云屹却走到一边,慢慢地坐下来,仿佛眼前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夫人,此事你认为呢?”老爷子实在是不耐烦了,问江宁侯夫人。
江宁侯夫人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如今也是没了法子,只得道:“媳妇没有意见。”
平妻也好,妾也好,总归是良晟的人了,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且本来说定的亲事就是慕家的慕瑾珞,虽不是好说话的主,但是,识时务,她知道让步。
“暂且就这么决定,送他们回去换身衣裳,等靖国候夫人来了,再议议这事如何解决。”老爷子下令道。
慕幸如倔强地道:“有什么好议的?我原先是慕云屹的妾,但是我看不上他,不愿意与他圆房,偷了人,这就是事实,对外,我也是这样说。”
“上赶着承认自己偷人,真是旷古奇闻。”锦欢道。
锦欢扬手,“行,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那就请你父母兄长过府,好好论论你偷人的事情,看他们愿意如何对外说。”
说完,锦欢吩咐下去,命人去请慕府的人过来。
老爷子认为锦欢处事恰当,慕家那边,断不会容许慕幸如对外宣称她自己偷人的。
老爷子自己也是甚为懊恼,真就不该答应慕幸如今晚的要求,让云屹去见她,谁想她会下迷情药这样的手段呢?弄出这等丑事来,他也觉得对不住云屹。
丑事三刻,慕家那边的人首先来到了。
听了事情的始末,慕父慕母都久久说不出话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幸如。
慕侍郎怒极,一巴掌打在了慕幸如的脸上,打他一向疼爱的妹妹,他自己心里也难受极了,却不得不怒道:“你真是要气死父母啊?怎可这般糊涂啊?那是你一生的幸福啊!”
而他更恨的,还是慕锦欢和慕云屹,若不是他们两人逼得幸如无路可退,她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慕幸如掩面痛哭,“你总让我走,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走?他们这样伤我,我怎可一走了之?我慕幸如难道就得给他们欺负不成?他们算什么东西?”
“那也不必搭上你一辈子!”慕侍郎怒道。
锦欢坐在云屹的身侧,没有发话,也没有给任何的表情,只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亲家老爷,您看,事已至此,该如何解决?”慕父也是羞愧难当,他是读书人,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还振振有词,真是羞煞他了。
“两条路,要么,你们领回去,要么,良晟把她收房。”老爷子道。
慕父心中一松,听得李家愿意收房,他就大石落地了。
老爷子道:“如今对外,我们必须要统一口径,便说原先靖国候夫人做主,就是让她给良晟做妾的,千万不要牵扯到云屹……”
慕幸如怒道:“不,我是慕云屹的妾,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想漫天过海遮掩他的面子?休想,我是慕云屹的妾,我是被靖国候夫人那贼婆娘威逼成为了他的妾,我本看不上他,既然不愿意做他的妾,我又不是那贼娘的对手,我这才偷人抗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