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赵小常喘着气，面色潮红：“我好想你……”
说完，翻身过来，面对着姐姐。她抬起手，本来只是跟随内心，想要拥抱姐姐，可举起到空中，突然想起姐姐昨晚的反应，便畏缩了。
沈云添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竟有些心疼，便一把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同时也抱住了赵小常，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姐姐。”
“嗯？”
“你原谅我了。”
“谁说的？”
“那我要怎么……”
沈云添笑了一下，说：“你要是明天还敢来，我就原谅你。”
一阵汹涌的情绪袭来，赵小常紧紧抱住姐姐，把头埋进了姐姐的脖子里，她太想念这个温柔的怀抱了，她也是此刻，终于确认姐姐是在接纳自己，她感到幸福与释放，便在姐姐的颈肩小声哭泣。
“你哭了？”沈云添想确认，便拨了一下赵小常侧在上方的胳膊，谁知道手刚一放上去上，赵小常疼得大叫出声。
沈云添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想再次触碰，又担心地缩回了手，只能急切地询问：“怎么了？”
赵小常撇撇嘴，又是不说话。
“脱掉。”沈云添还像刚才那样命令她，可是她无动于衷，甚至抗拒，她的肢体一直在闪躲。
沈云添只好强制掀起她的衣服，把她胳膊从袖子里露了出来。赵小常没有姐姐力气大，反抗并不起作用。
看到赵小常的胳膊，沈云添惊讶地合不拢嘴。左边胳膊上，是深一道浅一道的刀割伤，一道盖过一道，有些很陈旧，有些已经红肿发炎。
“赵小常！你到底怎么了……”沈云添担心到声音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一如既往，赵小常仍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你有联系医生吗？”
“……是因为我吗？”
“那昨晚回去以后……你没有伤害你自己吧？”
沈云添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她甚至不知道从何问起，她只能焦急地给赵小常更多时间。
“这都是旧的，只是发炎没好，我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了。”赵小常理智恢复了些，擦掉脸上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说。
沈云添听完这句话却半信半疑，她不确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赵小常怕自己担心，特地这么说。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说：“今晚你不能走。”
赵小常突然激动了起来：“我就知道，你知道以后，只会拿我当病人。”
沈云添皱着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赵小常。
赵小常接着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我也不是马上就会死。我有医生，有治疗师，我活下来了，我活到今天了，我没事，你懂吗？”
“什么叫我懂吗？你活不下去了也不说，活过来了也不说。我担心你，我……我不想你这样……如果这里面有一点是因为我……”
“你没有责任。”赵小常穿起衣服，故作冷酷，转身要走。
“你去哪？”
“回家。”
“你今晚不能走。”
“你没有资格决定。”
说完，赵小常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赵小常，你有没有拿我当过你的女朋友，还是你觉得，我只配知道你愿意让我知道的那部分？！”
赵小常没有多说，她表面的平静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心率一直在升高。
她回忆起医生和治疗师教过的那些话，对此刻自己的身体反应做了判断后，她觉得自己该走，至少她不愿意在姐姐面前变得更不体面。
“赵小常。”
赵小常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姐姐，想走，却又停住了，等着下一句话。
沈云添有无数的话要说。
“别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让我送你。”
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了赵小常刚刚划清的边界，她清清楚楚地说过，自己没资格决定。
是啊。
沈云添咽下了所有的话。
沉默了好久，赵小常终于推门离开。
沈云添独自怔怔地站在屋里。她才发现，那个人无论在床上多么听话，可是只要她不愿意，自己就掌控不了分毫。
门关上了。
她又一次不知道赵小常去了哪里。
又一次，只能等。
赵小常，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