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堂前的砂石路上,天还没黑透,人已经站满了。
中村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仰起脖子往石阶上头望。
灯笼的光被雾泡得发胀,一团一团地悬在半空,把整座神社的轮廓都糊成了一片昏黄的、看不清边界的影子。
“齐藤村那边,今早雾就薄了。”
中村身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说道。
这人叫阿久津,从齐藤村来,裤脚上还沾着半干的泥,“我一路走过来,过了三道桥,雾就一层比一层淡。到村口那块地,看着日头都能眯起眼。”
“谷地村也是。”另一个声音从更后面挤进来,矮胖的安藤缩着脖子,搓着两只手,“我婆娘上午把被褥全抱出去晒了,说雾都散到半山腰去了。这大半年头一回。”
中村“嗯”了一声,捏着那根早灭了的烟袋,目光还钉在石阶上头。
齐藤、谷地、林木、溪谷。中村心里数着。四个村子的雾,这两日都松了。
有的散得干净,有的只剩山腰上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没了。
但影森町,八云神社,还有脚下这条通往净域的石板路,雾不但没消,反倒比前些日子更浓了,浓得像贴在脸上的湿布。
“这说明什么?”阿久津憋不住,先问了出来。
矮胖的安藤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说明咱们的雾神,快吃饱了。”
“今晚是第四十九夜了。”中村开口道,把烟袋别回腰上,“过了今晚,这场祭祀就算完成了。四十九夜,一夜不落。”
“完了以后呢?”
“完了以后……就看这一夜,够不够重呗。”
阿久津的呼吸粗了些:“我听说,今晚十位圣女,全在一处。”
“你听谁说的?”
“都这么传。本殿的、候补的,一个不剩,全归到一处去。”阿久津搓了搓手,掌心里全是汗,“我抽了四十八夜的签,一次都没轮上正经的。今晚总算不用抽了,说是满了岁数的,谁都进得去。”
安藤嗤地一声:“你才几岁。”
“我十九了。”
“十九。”安藤咂了咂嘴,“我四十了,老资历的信徒,什么规矩没见过。可这么长的祭祀,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他往那片灯火看了一眼,“咱们这地界,往后还能不能再有这么一个夜,谁也说不准。”
雾在人堆上方缓慢地淌着,湿冷,黏稠,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香火气。
几百个男人挤在砂石路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同一个方向。
谁也没有大声说话,只有无数道压抑的呼吸,混着脚步碾过砂石的沙沙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几乎听不出边界的潮骚。
整个影森地界,没人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说法,加之近期的默契宣传,早把这件事讲得清清楚楚:那位神明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便把灾雾收在山的深处,让这一方水土风调雨顺;不高兴的时候,雾就压下来,压到田里,压到井里,压得人连自家屋檐都望不见。
祂饿了太久,也渴了太久,寻常年份里那些定期的、零星的供奉,早已填不满祂,于是才有了这场谁也没有见过的祭祀——四十九夜,一夜不落,十位圣女,整片影森地区所有到岁的男人,全被点了名,全被卷了进来。
影森町加上五个村子,统共就这么点人。
谁家的男人哪天夜里去了净域,谁家的媳妇白天在做什么,谁在抽签时抽到了哪个名字,全都瞒不住,也没有人打算瞒。
四十九天下来,这件事早已被磨得没了棱角,成了饭桌上、田埂上、铺子里、巴士上最寻常不过的谈资。
人们不再交头接耳,不再压低嗓子,也不再脸红,只是把它当成一桩必须做完的大事,亦如插秧、修渠,以及每年冬天要上山打柴那般。
可嘴上越平常,心里那份分量越沉。
因为所有人其实都清楚——这四十九夜赌的,不只是一夜两夜的欢愉,而是往后几十年,这片盆地里的人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照旧过日子。
于是到了这最后的一夜,人们心里反倒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来。
四十九天里,谁都数着日子,谁都在等着这一天。
等它收完,等祂吃饱,等那口气顺下去,等来年开春秧苗照旧插得下去,等孩子们照旧可以在雾里上学、在溪边乱跑。
如今这一天真的到了,那份等了太久的期待就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压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一遍一遍地往石阶上头张望。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
石阶上头,钟响了三声。
嗡——嗡——嗡——人潮动了。
从雾霞村、朝霞村、溪谷村、谷地村、林木村,从影森町最偏的那几条巷子里,人一批一批地涌上山来。
田里的、铺子里的、学校里刚放下的、扛着锄头还没来得及回家的,全在这一条路上汇到了一处。
灯笼的光落进人堆,被一层层的身影切碎,又拼成一片朦胧的暖黄,浮在雾里,一浪一浪地往前推。
雾在林子里浓得化不开。
两旁的杉树只剩漆黑的轮廓,一盏灯笼照不出脚下三尺,再远就是一片乳白的死寂。
可奇妙的是,脚下的路却似乎认得出人。
没有人绊倒,也没有人走岔,几百条腿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一步一步,踩在湿滑的青石上。
直到鸟居前那一段,雾忽然松了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把这片浓稠的乳白从中分出了一条缝,露出底下那排灯笼、那道石阶、以及石阶尽头那片敞亮的灯火。
人堆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
净域的入口站着一排白袍神官。
为首那个,头发已经全白,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一张脸在灯笼底下毫无表情。
等最后一批人影从雾里挤出来,才抬起木杖,往地上顿了一下。
“诸位。”
“今夜是第四十九夜。神明所要的供奉,今夜一次尽数结清。净域之内,不分先后,不问姓名。”他的目光在人脸上缓缓扫过,“诸位进净域后,各自听凭廊下神官指引入室。各室门前有牌,牌上写名。写谁的,就进谁的室。不得越界,不得滞留,不得扰仪。”
人群里嗡地一声,随即又压了下去。
中村握了握揣在怀里的纸包。
纸包已经被掌心的汗浸软了,两粒暗红的丹药在里头硌着指腹。
他跟着人流往前走,过鸟居,上石阶,脚下的青苔又滑又软,每上一级,那股腥甜温热的气味就重一分。
廊下果然候着几个神官。
白袍的一个个垂手站着,不说话,只抬手。
指到哪扇门,人就往哪扇门里去。
中村被指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安藤也被指到了同一间,阿久津则拐去了左手边那条廊道的另一头。
推拉门一开,一股热气兜头扑了出来。
通铺上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来个,挤在四面墙根下,膝盖顶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白袍的下摆揉成一团铺在草席上。
没人抽烟,没人喧哗,只有此起彼伏的、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靠里的墙根被雾水浸得发凉。
屋子正中那盏油灯烧得很旺,光却照不亮最深的角落,只在每张脸上滚过一层昏黄。
中村在靠门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背贴上墙。
安藤挤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中村忽然想起上山前阿久津那副笃定的神气,那句“十位圣女,全在一处”还在耳边响着。
可这会儿看这满屋子的人被一扇扇门隔开,各进各的室,倒觉得那传言到底没传全。
不过他转念一想,聚在一处也好,散在各室也罢,横竖都是来给神明做供奉,谁也不必计较这个。
约莫一盏茶后,屋子最深处的墙面,一直挂着一幅厚重的幕布,从梁上直垂到地,颜色旧得看不出是深褐还是墨绿。
那后面一直没有动静,只有一线极细的光,从幕布下缘漏出来,落在草席上。
与此同时,幕布后头响起一声极轻的、铜铃落地的余音。
一个神官从幕布一侧走了出来。
那神官年纪不小,白袍的袖子挽到肘上,露出一截瘦而干的手腕。他站定在幕布前,背对着那道光,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诸位。”
屋里三十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今夜属于此室的仪式,就在此地,现在开始。”
神官顿了顿,举手握住了幕布侧边垂下来的一根麻绳。
“请诸位,看清楚。”
绳子一扯。
幕布完全退去的瞬间,强光倾泻而下,把正中的草席照得毫无死角。
席上并跪着三具完全赤裸的身子,白布蒙住眼睛,其余肌肤在灯火与雾气的交织里,一寸一寸地暴露无遗。
山田爱子跪在最前。
长发如墨色瀑布从肩头倾泻,浓密的发丝顺着锁骨滑落,铺在膝前的草席上,几乎盖住了半截大腿。
她的身子在三人中最为丰腴,雪白的肌肤透着一层细腻的油脂光泽,仿佛刚从温水里捞出来。
两团饱满的乳房沉甸甸地垂挂在胸前,圆润得几乎能握不住,乳肉柔软而沉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已经微微挺立。
她的乳晕很大,淡淡的粉色向四周晕开,被灯光一照,边缘泛着湿润的水光。
腰肢虽不细,却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柔韧曲线,小腹微微隆起,柔软得像能陷进指尖。
再往下,耻丘丰满而饱满,黑色的耻毛修剪得整齐却仍显浓密,中间那道缝隙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软肉,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像是已经提前浸润过。
大腿根部的肉更是丰腴,跪坐时挤出浅浅的肉窝,膝盖分开的姿势让整片私处毫无遮掩地朝向前方,脚趾微微蜷起,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线。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成熟的淫靡,仿佛只需轻轻一碰,那两团乳肉就会晃出诱人的波纹,那处湿软的缝隙就会立刻吐出更多的水。
林雅惠跪在她左后方半步。
身子比另外两个都更白,白得近乎透明,肩胛的线条在灯下泛着极细的湿光。
锁骨窝里那道浅淡的旧痕清晰可辨,衬得整片锁骨更加精致。
她的乳房比爱子略小一些,却更为挺翘,形状圆润而结实,乳尖粉嫩得近乎娇羞,此刻却已经硬硬地立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腰肢纤细得惊人,从肋下到胯骨的曲线流畅而优美,小腹平坦,肚脐浅浅地凹陷。
她的耻丘的弧度柔和,黑色的耻毛稀疏而整齐,中间那道缝隙紧闭着,却已渗出晶亮的水光,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她的大腿修长而匀称,跪坐时内侧的软肉轻轻相贴,膝盖分开的角度让整片私处微微朝向侧面,脚趾轻轻蜷起,脚背的青色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雅惠的身子带着一种成熟却仍显清冷的美,宛如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白莲,表面干净,内里却已经湿透,只需再多一分触碰,就会彻底绽开。
松本凌音跪在正中稍后。
短发贴着下颌的清瘦弧线,发尾刚好扫过耳垂,露出整段白皙的脖颈。
腰背绷得笔直,四肢是常年奔跑练出来的紧实轮廓。
肩膀不宽,却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手臂修长,小臂的筋络在灯下隐约可见。
她的乳房丰硕,极为挺拔,乳尖小而粉嫩,此刻却已经硬得发亮。
腰肢纤细得几乎盈盈一握,从腰窝到胯骨的线条流畅而有力。
向下看去,她的耻丘微微隆起,黑色的耻毛浓密而茂盛,几乎像一小片柔软的黑绒毯,整齐却丝毫不显稀疏,根根卷曲地覆盖住整片三角地带,中间那道缝隙被浓密的毛发半掩着,仍紧闭着,却已渗出晶亮的水光,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把耻毛根部都沾得湿亮。
她的大腿修长而结实,跪坐时内侧的软肉轻轻相贴,而向后看去,臀部却异常丰腴圆润,两瓣雪白的臀肉饱满得几乎要从跪姿中微微向两侧溢开,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膝盖分开的角度让整片私处毫无遮掩地朝向前方,脚趾同样轻轻蜷起,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线。
三条白布,蒙住了三双眼睛。
三人跪坐成一个三角。
草席正中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的水还冒着极淡的白汽。
屋里静得可怕。
阿久津不在,可中村听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人把牙齿咬得咯吱一响。
中村偏头看过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两只手正抠着白袍的下摆。
再看旁边,另一个人已经把手探进怀里,摸出了那个纸包。
神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抖开,拈出三粒暗红的丹药,一一送到三女嘴边。
爱子先张了嘴,把丹药含进去,喉咙动了一下。
雅惠跟着含下。
凌音最后,微微偏了偏脸,像是在凭气味辨认那粒药,然后才把嘴张开。
神官退到幕布一侧的阴影里,盘膝坐下。
“——献雾之仪。”
“以脂肤相触,先悦神明之目。”
话音落下,没人出声。
但雅惠先动了。
她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草席沙沙一响,两只手在半空里摸了两下,碰到了妹妹的肩膀。
凌音的肩膀绷了一下,随即松下来。
雅惠的手就顺着那道肩线往上走,摸到颈侧,摸到下巴,最后托住了妹妹的脸。
两张脸凑近了。
额头先碰到一起,鼻尖蹭了一下,然后,嘴唇贴上了嘴唇。
第一下很轻。
轻得仿佛碰一碰就要分开。
可分开的那一瞬,凌音没有退。
于是第二下便重了,雅惠的舌头探了进去,凌音的嘴唇被顶开,两个人从唇角到下颌全糊在了一起。
舌头立刻纠缠起来,湿滑地搅动,发出细微而清楚的水声。
雅惠的舌尖在妹妹口腔里一寸寸地扫过,舔过上颚,再卷住对方的舌头用力吮吸,把凌音的唾液全吸进自己嘴里。
凌音被吻得呼吸乱了,膝盖不自觉地往前挪,大腿内侧已经贴上了姐姐的膝侧,那片浓密的耻毛也跟着轻轻摩擦过去,带出一点湿热的触感。
爱子就在这时绕到了雅惠身后。
她的身量比两女都要高些,所以跪起来的时候,胸口刚好抵着雅惠的后脑。
爱子低下头,把雅惠的耳垂含进嘴里,用舌尖抵着那个柔软的小肉垂慢慢地磨,牙齿轻轻叼住,再松开,再含进去。
同时,她的双手从雅惠两肋下穿过去,直接托住那两团挺翘的乳房。
掌根顶着下缘,把整团乳肉往上一掂,指缝立刻夹住已经硬立的乳尖,一收一放地碾。
乳尖被碾得又红又肿,雅惠从鼻子里涌出一声绵长的呻吟,那条吻也就散了一半,舌尖还留在妹妹唇边,人却已经软了半边身子,腰当场塌下去一寸,蒙着白布的整张脸都转向了后面。
“凌音。”爱子开了口,声音甜得发腻,“你也过来。把舌头伸出来。”
凌音没有应声,只是自己挪了过去,跪到那两个人中间,把脸凑到姐姐与爱子交叠的肩窝处。
三个蒙着白布的脑袋就在那盏灯下碰成了一堆,彼此都在抚摸,都在寻找。
凌音的嘴唇先找到了雅惠的下唇,于是含住,然后慢慢地吮了一口,接着便把舌头伸进去,和姐姐的舌头重新缠在一起。
爱子则侧过脸来,舌尖从凌音的嘴角滑过去,凌音便立刻转过头迎上去。
两条舌头在半途撞在一起,分开时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
爱子的手没停,一边继续揉着雅惠的乳房,一边腾出一只手往下探,摸到了凌音那片浓密的耻毛。
指尖直接插进毛丛里,拨开那道被毛发半掩的缝隙,两根手指并拢,顺着已经湿透的阴唇外侧慢慢刮过去。
凌音整个人颤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爱子往后退了半个身位,双臂撑在身后,把丰盈的身子往草席上一送,两团乳房便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接着扬起脖颈,把整段喉咙露出来。
雅惠和凌音便一左一右地贴了上来。
雅惠的嘴唇落在爱子的颈侧,从那道最敏感的皮肤一路往下含,含到锁骨,含到胸口的沟上缘,舌头湿淋淋地舔过每一寸皮肤,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凌音则绕到了正面,跪伏下去,双手撑在爱子胸口两侧,低下头,把左侧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整个含进了嘴里。
她不是轻轻含着,而是用舌头把乳尖卷住,用力吮吸,牙齿偶尔轻轻咬一下,再松开,再吸。
爱子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在草席上拱起来半寸。
“慢一点……雅惠……慢一点……别咬……嗯……舌头再用力点……”
雅惠不答,只把嘴唇从她的锁骨继续往下移,移到右侧的乳房上去,用舌尖绕着乳晕慢慢地打圈,一圈,又一圈,极慢,极轻。
同时,她的一只手滑到了爱子两腿之间,拨开那片浓密的耻毛,两根手指直接插进已经微微张开的缝隙里,在嫩红的软肉上快速地刮弄。
爱子的两条腿在草席上不安地蹭着,脚背绷直了又松开,膝盖一下一下地往内合,却被凌音用膝盖顶开。
如此这般,灯下的三具身子挤在一处,汗光顺着脊背和锁骨流,一处消下去,另一处又亮起来。
凌音一边吮着爱子的乳尖,一边把自己的下身往前送,让那片浓密的耻毛直接贴上了爱子的大腿内侧。
毛发湿漉漉地摩擦过去,带出细微的沙沙声。
很久之后,爱子的腰终于撑不住,软软地躺倒下去,仰在草席上,胸口起伏得相当厉害,两团乳房随着喘息一次次晃开又聚拢。
雅惠和凌音便换了方向。
雅惠从她身侧滑下去,跪坐到她两腿之间;凌音则从后方跪过来,把双膝落在她头侧。
雅惠先捧起爱子的右脚,姿态很是郑重,两只手托着脚踝,先把嘴唇贴在脚背上,然后舌尖探出来,从脚背滑到脚踝内侧,沿着那片皮肤上极淡的青色纹路,一寸一寸地往上舔。
舌头湿滑地钻过每一寸皮肤,舔到趾缝时,直接把两根脚趾含进嘴里,用舌头一根根分开,仔细地吮吸趾缝里的汗味和雾气。
爱子的脚趾当场蜷了起来,另一只脚也跟着绷紧。
“凌音。”雅惠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唾液,“那边给你。把她的脚趾含深一点。”
凌音便握住了爱子的左脚。
但她没有立刻去舔,而是先低下头,用鼻尖在那只脚的脚背上蹭了蹭,亦如之前服用衡阳丹那般,仿佛在确认着味道,然后才把嘴张开,将爱子的两根脚趾一起含了进去。
脚趾在口腔里被舌尖分开,一根一根地舔过趾缝,再含到根部,用力吮吸。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发亮,湿漉漉的、黏腻的吮吸声,一下接着一下。
爱子仰着头,一只手抓着草席,另一只手在半空里虚虚地抓了两下,但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腰在草席上一下一下地往上顶,两团乳房被顶得乱晃,喉咙里发出轻妙的呻吟。
“啊……那儿……别……别挠那儿……舌头……再深一点……”
于是凌音把含着的那两根脚趾往外吐了吐,又含深了些,同时用舌尖去钻趾缝最里侧那一点。
爱子的另一条腿跟着绷紧,膝盖打得笔直,脚背拱成一张弓。
雅惠则一路从小腿内侧舔到了膝窝,舌尖在那处极浅的褶皱上反复地描,又用牙齿极轻地叼起一小块皮肤,反复舔舐吸吮。
接着她的手滑到了爱子两腿之间,拨开耻毛,把整张嘴直接贴了上去。
如此这般,雅惠的舌头先是在爱子的外围一圈一圈地抹着,把已经湿透的阴唇舔得水光淋漓,然后才慢慢往里探,舌尖钻进缝隙,用力地刮弄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
爱子的腰再次猛地弹起,两只手在草席上乱抓,抓到了一截散落的白袍下摆,使劲地攥死了。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吧……舌头……别停……啊……”
如此这般,一左一右,两只脚,两条小腿,两处膝窝,再加上雅惠埋在她腿间的那张嘴。
那两双手,两条舌头,把这具丰盈的身体从最末端一路往上品味。
凌音一边含着脚趾,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揉爱子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房,十指深深陷进乳肉里,把乳尖夹在指缝里碾。
爱子整个人都瘫在了草席上,只剩下腹部那一点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穴口已经完全张开,涌出的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把草席洇出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雾气穿堂而过,压得室内灯光一暗。
屋子里几十道呼吸,同时重了一分。
灯又亮了。
草席上,凌音按住爱子的肩膀,让她仰卧,自己则跪伏下去,沿着那道颈线一路吻咬,吻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那两团乳房分别托起来,各自含了一口,含得爱子的腰又一次离了草席。
然后她继续往下,吻过小腹,吻过腰侧,最后整个人伏下去,把脸埋进了她的的两腿之间。
水声响起,但不急,也不乱。
凌音是把嘴唇整个贴上去,先用舌尖在外围一圈一圈地抹,抹得够了,才慢慢往里探。
她的舌头灵活,先是舔开爱子的耻毛,接着再把整个阴唇含进嘴里用力吮吸,舌头探进穴口,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钻。
爱子的两条腿被打开着,膝盖被凌音用手肘压住,一张一合都不由自己。
她的草席上左右摇,长发糊了一脸。
与此同时,雅惠绕到了凌音身侧。
她跪下来,一只手从妹妹腰后探过去。
凌音正含着的阴唇,被姐姐用两根手指从旁边撑开。
然后雅惠的舌尖也贴了上去。
两条舌头,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轮换着舔,轮换着吮。
雅惠专门对付那颗肿硬的阴蒂,用舌尖快速地弹弄,再整颗含进嘴里吮吸;凌音则把舌头整根探进穴口,在里面搅动,把涌出来的水全吞下去。
“不行……不行……”爱子仰着头,声音又长又飘,“你们两个……别一起……舌头……太深了……啊……要去了……”
雅惠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一层,“那你说,谁停。”
“都……都别停。”
“那就都别停。”
两条舌头重新压了下去。
中村看得清楚,那片湿润的草丛被一次又一次地分开又合拢,涌出来的水顺着山田爱子的股沟往下淌,在草席上积成了一小片深色。
她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里夹,夹住的是松本凌音的头,膝盖贴着她的两侧耳廓,一下一下地用力。
然后骤然间,山田爱子丰盈的身体从草席上整条弹起,腰弓成一张满弓,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趾蜷成一团。
喉咙里那声音拔到最高。
穴口剧烈地收缩,一股透明的水喷了出来,全浇在凌音和雅惠的脸上。
但两个人谁也没停,一直舔到她整个身子重新砸回草席上,大腿内侧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三具身子,到这时才第一次同时静下来。
但也不过静了几个呼吸,凌音便再次动了起来。
她直起身,脸上明显带着一层薄汗和爱子喷出来的水,蒙着眼睛的白布页被汗水浸得透湿。
她伸手向右摸了一下,摸到了姐姐的手腕,抓过来,按在自己心口上,然后向后坐,把两条腿从身下慢慢抽出来伸直。
雅惠当即明白了。
她跟着坐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妹妹坐下,把自己的一条腿从身下抽出来,向后伸开。
两条大腿的内侧贴在一起,从膝弯到腿根,严丝合缝。
三个人的热气在这一处汇合,两副湿得通透的软肉,缓缓地,慢慢地,合到了一起。
如此这般,草席之上,两个人各自支起一只胳膊撑着,把腰微微向后送。
然后便磨了起来。
起初极慢。
胯骨往前碾过去一寸,退回来,再碾一寸。
两处湿透的地方彼此反复擦过,浓密的耻毛纠缠在一起,每次碾到尽头,都带出一声黏稠的水音。
凌音仰起脸,喉咙里漏出一声极细的哼声;雅惠则把下唇咬住,胸口剧烈地起伏。
爱子没有闲着,她从后面贴上来,跪在两个人的侧面,双手分别覆到那两副乳房上,十指深深陷进去,掌心把滚热的乳肉往后拽着,再松开,再拽着。
接着,她低下头,先吻了雅惠的后颈,然后是凌音的肩胛,两个都吻过一遍,再回到雅惠的腰窝上,用舌尖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接着她的一只手滑下去,直接探到两个人相贴的那一处,指腹按在最上头,跟着磨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碾那两颗已经肿硬的阴蒂。
凌音和雅惠磨得越来越快。
两条大腿内侧很快被磨红了一片,皮肉相贴的地方泛着亮晶晶的水光,每一下碾过去,都能看见那片水光被挤开又合拢。
浓密的耻毛被水浸透,纠缠成一绺一绺,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往上走,一个高,一个低,却奇妙地咬在同一个拍子上,一下,一下,谁也不肯先松。
草席被洇湿了一大片,从两人相接的那一小块地方往外漫,漫到膝盖底下,漫到脚踝边上。
“雅惠……”凌音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嗯?”
“你的……好像比我的……更湿……”
“你说什么?”雅惠的声音也在抖。
“没什么……再用力点……把阴蒂……碾到一起……”
爱子在后面笑了一声。
她伸手从雅惠的胸口滑下去,滑过小腹,落到两个人相贴的那一处。
同时,把自己的下身也贴了上去,让那片浓密的耻毛直接摩擦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突然,三具身子同时绷紧了。
先绷起来的是雅惠。
那道腰往前一送,大腿内侧死死夹住,整个人顿时向前倾去,撑着草席的那只胳膊一软,半边身子就倒了下去。
她的穴口剧烈收缩着,一股水喷了出来,全浇在凌音的耻毛上。
凌音被这一下带得也跟着歪了,可她没停,反而把腰又往前推了半寸,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长长的、绷紧的弧线,两条腿在地上伸得笔直,脚背弓起来,脚趾在草席上抓出几道痕迹。
喉咙里的闷叫只漏出后半截,又哑又长,直直地冒了出来。
她的穴口也跟着收缩,涌出的水把两个人的耻毛全浸得透湿。
爱子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
她始终趴伏在两姐妹中间,脸埋在她们相贴的腿侧,跟着那处一下一下地按,按到最后,自己也绷了起来,那具丰盈的身体从后往前压下去。
三个人挤成了一团。
她的穴口也喷出一股水,全浇在两姐妹交合的地方。
终于,屋子正中,就剩下细密的水声和断续的喘息。
凌音先松了腿,整个人往草席一侧倒去,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的短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雅惠跟着倒下,仰面摊开,两腿还维持着打开的形状,腿根内侧一片通红,水光顺着那道红痕往下淌。
爱子从后面覆上去,一只手撑在草席上,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搁在她们两人中间,指尖微微颤着。
三道白布,全湿透了。
草席上那一大片湿痕,在灯光下泛着水面的光,边缘还在极缓慢地往外扩。
屋子有过那么一阵,静得连油灯的火苗都听得见。
草席上那三个人还没有动,屋子里的三十来个人也还没有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没有人挪一挪跪麻了的膝盖。
几十道目光都落在同一处,落在那三具还泛着水光的身子上,落在那一片正慢慢往外洇开的深色湿痕上。
那股从屋子里被蒸出来的腥甜与汗气,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压得人喉咙发紧,也压得人心口发烫。
中村悄悄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安藤。
这矮胖的汉子还跪坐在原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白袍的布面,抠得那块布都起了毛。
再往那边看,靠窗的那个年轻人,脖子上的筋已经一根一根地绷了起来,眼珠一动不动;坐在他身后的人,则把手伸进怀里,按住了那个纸包,掌心捂得严严实实。
灯下的三个女,还在喘息着。
爱子慢慢地把手收回来,遮住自己的脸,蒙着白布的头轻轻偏了一下,似乎是在听屋子里的动静。
雅惠躺着不动,胸口一起一伏,嘴角挂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凌音侧躺着,背对着满屋子的人,只有那道汗湿的、起伏着的脊背,在灯下安静地亮着。
所有人都握着自己怀里那份东西,所有人都在等着。
终于,阴影里,神官终于睁开了眼。
“第一道供奉,已毕。”
“——第二道供奉,开始。”
“以口舌、以手掌,接引精元。射尽为止,浇灌其身。不得入内,不得逾矩。开始。”
“诸位,请上前来。”
神官的声音落下,屋子里,顿时没人再坐得住。
先是靠里墙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汉子四十上下,袍子已经松了半幅,腰带搭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下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草席上响起一片挪动的沙沙声,几个年轻些的已经从怀里摸出了纸包,把暗红的丹药一粒粒送进嘴里,嚼得急,咽得也急,咽完了就抬起头,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绷起来。
中村身边的人也动了。
那汉子把白袍从肩头扯下来一截,露出一片汗湿的胸膛,喉咙里滚着一串听不清的声音。
安藤矮胖的身子挤到了中村前面,一只手按在草席上,一只手在怀里摸纸包。
三十几道呼吸撞在一起,撞得整间屋子都是热的。
中村还没有动。
他坐在原地,背还贴着那面冰凉的墙,只把怀里纸包拿了出来,搁在膝盖上摊开,两粒暗红的丹药就躺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被灯照着,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三女依旧蒙着白布,起身跪在草席正中。
男人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一个是名三十来岁的汉子,他直接跨到爱子面前,一只手抓住她的长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把自己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按在她柔软的嘴唇上。
爱子没有抗拒,只微微张开嘴,舌尖先舔过龟头,把那层滑腻的前列腺液卷进嘴里,然后整根含了进去。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脸颊立刻被撑得鼓起。
汉子发出一声低喘,腰往前一送,龟头直接顶到了她的喉口。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已经跪到雅惠身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胀得发紫的肉棒上。
雅惠的手指本能地握住,上下套弄起来。
第三个男人则绕到凌音身后,让她跪直,然后把自己的肉棒从侧面送到她嘴边。
凌音偏了偏头,凭着气味找到了那根东西,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舌头立刻绕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舔起来。
房间里瞬间响起湿漉漉的水声和沉重的喘息。
爱子被按着后脑,一下一下地吞吐着那根粗大的肉棒。
她的舌头灵活地卷着柱身,牙齿偶尔轻轻刮过青筋,每一次深喉都发出“咕啾”的闷响。
汉子的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长发里,固定住她的头,腰前后抽送,龟头一次次撞进她的喉咙深处。
爱子的眼角已经渗出泪水,白布被浸湿了一小片,可她没有退,反而把嘴张得更开,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
雅惠的手被另一个男人握着,强制着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她的手指纤细,却被那根粗硬的肉棒撑得几乎握不住,掌心已经沾满了滑腻的前列腺液。
男人忽然低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后脑,把肉棒从她手里抽出来,直接塞进她微张的嘴里。
雅惠发出一声惊喘,随即被整根顶入,喉咙被撑开,眼泪立刻就从白布下涌了出来。
凌音跪坐着,短发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她一边含着侧面那根肉棒,一边被身后第四个男人从后面抱住,那人的手直接探到她两腿之间,拨开浓密的耻毛,两根手指插进已经湿软的穴口,快速抽插。
凌音的腰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却被嘴里的肉棒堵得含糊不清。
衡阳丹的药力在三十具身体里同时燃烧着。
虽然众人并非一拥而上,但最前面那几排,肩膀一耸一耸地一直往前挤;再往后,靠墙的人也一个个撑起了身子,脖子伸得老长,眼珠死死粘在灯下那三具身子上。
衡阳丹在血里烧着,烧得耳根发烫,掌心冒汗,烧得胯部一根比一根硬,撑得袍子底下支起一片,随着呼吸轻轻跳。
有人把牙齿咬得咯吱响,有人从喉咙里滚出一串压不住的低吼,有人一遍一遍地搓着自己的手。
三处水声,一齐响着。
三十岁汉子忽然把爱子的头按得更低,腰猛地一挺,整根肉棒尽数没入她的喉咙。
爱子的身体绷紧,喉咙剧烈收缩,而汉子已经开始射了。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的喉咙深处,量多得惊人,爱子根本来不及吞咽,白浊立刻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溅在她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房上。
汉子却还不满足,把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对着她的脸连续抖动,剩余的精液全喷在她蒙着白布的脸上、嘴唇上、锁骨上,甚至有几滴溅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爱子的脸立刻被浓稠的白浊覆盖,白布湿透,精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丰满的乳沟里。
几乎同时,雅惠嘴里的那个男人也到了极限。
他死死按住她的后脑,腰往前一送,滚烫的精液直接喷进她的喉咙。
雅惠被呛得猛咳,精液从鼻腔和嘴角同时喷出,可男人没有拔出来,继续把剩余的精液全灌进去。
等他终于退开,雅惠的下巴、脖子、胸口已经全是白浊,浓密的精液顺着她挺翘的乳房往下淌,滴在草席上。
凌音被前后夹击着。
侧面那根肉棒在她嘴里快速抽送,身后的男人则加快了手指的抽插。
凌音的腰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浓密的耻毛被水浸得透湿。
侧面的男人忽然低吼,把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对准她的脸狠狠抖动。
大量精液喷溅而出,先是打在她的额头和白布上,紧接着是脸颊、嘴唇、下巴,甚至有几股直接喷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身后的男人也不甘示弱,绕到她面前,对着她已经沾满精液的脸再喷一股。
两股浓稠的白浊混在一起,把凌音的整张脸浇得一片狼藉,短发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男人围了上来。
爱子刚被第一波精液浇透,第二个男人已经抓住她的头发,把另一根更粗的肉棒塞进她嘴里。
她被迫重新张开嘴,含住那根滚烫的柱身。
第三个男人则握住她的手,让她同时套弄自己的肉棒。
爱子一边被深喉,一边用手上下套弄,掌心很快沾满滑腻的前列腺液。
没过多久,嘴里的男人再次低吼,把精液全喷在她已经满是白浊的脸上;手里的那根也跟着射了,浓稠的精液喷在她的乳房、小腹、甚至浓密的耻毛上,把整片黑绒毯都浇得湿亮。
雅惠则被两个男人同时按住。
一个从正面把肉棒塞进她嘴里,另一个从侧面抓住她的手,让她快速套弄。
她的喉咙被一次次顶开,眼泪和精液混在一起,从白布下不断往下淌。
嘴里的男人射了,精液喷得她满脸都是;手里的那个很快也射了,白浊全浇在她的胸口和锁骨上。
接着的第三个男人甚至直接跨到她身上,把肉棒抵在她微张的嘴唇上,又喷了一股,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进脖子,一路淌到乳沟深处。
凌音被拉了起来,跪在草席中央。
三个男人同时围住她。
一个把肉棒塞进她嘴里,一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肉棒上,第三个则从后面抱住她,把肉棒从她浓密的耻毛间挤进去,在湿软的穴口外面快速摩擦起来。
凌音再次被前后夹击,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很快嘴里的男人先射了,大量精液直接灌进她的喉咙,溢出来的部分全喷在她的脸上;手里的那个紧接着射在她的乳房上;身后的男人快到了之后也当即拔了出来,对准她已经满是白浊的脊背和丰腴的臀部,把滚烫的精液全喷上去。
精液顺着凌音的臀缝往下淌,滴在草席上,和先前的水痕混成一片黏腻的深色。
渐渐地,房间里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喘息、谁的低吼。
三十根肉棒轮番上前。
爱子、雅惠、凌音三人被围在正中,嘴巴、手、脸、胸口、小腹、腿根,没有一处空着。
精液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浓。
衡阳丹的药力让每一个男人都射得又急又猛,白浊宛如被点燃的岩浆,一股接一股地喷溅在三个女人的身上。
爱子的长发已经完全被精液浸透,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肩膀上;她的乳房、小腹、大腿内侧全是黏稠的白浊,浓密的耻毛被浇成一片湿亮的白。
雅惠的白布彻底湿透,精液从额头一直淌到下巴,再顺着脖子流进乳沟,她的手掌、手腕、甚至指缝里都沾满了白浊。
凌音的短发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整张脸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轮廓,只有被白浊覆盖的嘴唇还在微微张合;她丰腴的臀部和浓密的耻毛上全是一层厚厚的精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不断有白浊从腿根往下滴。
神官依旧坐在阴影里,眼皮都没有抬。
屋子正中,三具被精液彻底浇透的身子跪在草席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鼻腔里全是浓重的腥膻气味。
草席上已经积起一小片黏稠的白浊,边缘还在缓慢地往外扩。
“第二道供奉,已毕。”
“——第三道,即刻开始。”
神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清晰:
“以精元灌体,直入其内。射尽为止,不得外泄。三位圣女,彼此相触,以脂肤共承。开始。”
话音落下,三十来个男人几乎同时往前涌。
衡阳丹的药力仍在血脉里燃烧,肉棒一根比一根胀得发紫,顶端不断渗出黏滑的前列腺液。
爱子、雅惠、凌音三人被精液浇得满身狼藉,白布早已湿透,可她们依旧跪在草席正中,胸口剧烈起伏。
第一个男人直接跨到爱子身前,一把抓住她沾满白浊的长发,把她从跪姿拉起来,让她仰面躺下。
他分开她丰腴的大腿,拨开那片被精液浸成湿亮的浓密耻毛,龟头抵在已经湿软的穴口上,腰猛地一沉——
“啊——”
爱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整根粗硬的肉棒尽数没入她的体内。
穴口被撑开,嫩肉紧紧绞住柱身,大量的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
男人没有给爱子适应的时间,立刻开始大力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囊袋拍打在她丰满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已经把雅惠翻过来,让她跪趴在草席上。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龟头从后面挤开她稀疏的耻毛,直接捅进湿软的穴口。
雅惠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可男人已经开始前后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凌音被第三个男人从侧躺的姿势拉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男人扶着自己胀得发紫的肉棒,对准她浓密耻毛下的缝隙,往上一顶——
“嗯……啊……”
凌音仰起头,短发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整根肉棒被她的穴口一寸寸吞进去。
她的腰肢纤细,却被撑得发紧,浓密的耻毛紧贴着男人的小腹,随着起伏轻轻摩擦。
三具身子同时被贯穿。
爱子仰躺着,长发散在草席上,两团丰满的乳房随着男人的撞击剧烈晃动。
她的腿被抬起来架在男人肩上,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嫩红的软肉被带出来,再被狠狠撞回去。
男人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牙齿轻轻咬着,爱子的手指死死抓着草席,嘴里不断溢出破碎的呻吟。
雅惠跪趴着,腰被男人死死按住,臀肉被撞得一阵阵发颤。
她的脸埋在草席上,白布已经被精液和泪水浸透,可身后的抽送一下比一下重,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撞得她整个人往前爬。
另一个男人绕到她面前,把自己的肉棒塞进她微张的嘴里,强迫她一边被后入,一边深喉。
雅惠的喉咙被顶开,眼泪不断往下淌,可她没有退,反而把嘴张得更开。
凌音跨坐在男人身上,自己上下起伏。
她的双手撑在男人胸口,腰肢扭动得又快又急,浓密的耻毛被水浸得透湿,每一次坐下都能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乳尖硬得发亮。
身后又有一个男人靠过来,握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肉棒从后面抵在她的臀缝上,缓慢地摩擦。
三女之间的肉体接触也随之开始。
爱子被干得神志恍惚,却还伸手去摸身边的雅惠。
她的手指摸到了雅惠被撞得发红的臀肉,轻轻揉捏,再往下滑,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尖沾满了湿滑的淫水。
雅惠被前后夹击着,嘴里含着肉棒,却还偏过头,凭着触觉找到了爱子的嘴唇,两个人在精液和喘息中吻在一起,舌头纠缠,唾液混着精液的腥膻味道。
凌音这边,身后男人摩擦足够了,又将手探到她两腿之间,拨开浓密的耻毛,两根手指和前面男人正在抽送的肉棒一起挤进她的穴口,把她撑得更满。
凌音发出一声尖叫,腰猛地弓起,却被爱子伸过来的手抓住了乳房。
爱子的手指深深陷进她挺拔的乳肉里,凌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房间里响起密集的肉体撞击声、湿滑的水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呻吟。
衡阳丹的药力让男人们射得又急又猛。
很快地,第一个干着爱子的男人忽然低吼,腰往前一顶,整根肉棒死死抵在她的子宫口,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
量多得惊人,爱子的小腹几乎被撑得微微鼓起,穴口被精液堵得满满当当,白浊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
男人却还不拔出来,继续小幅度抽送,把剩余的精液全挤进她体内。
紧接着,干着雅惠的男人也到了极限。
他死死按住她的腰,从后面整根没入,精液直接喷进她的最深处。
雅惠被灌得身体绷紧,嘴里的肉棒也射了,精液灌进她的喉咙,从嘴角溢出来。
她的穴口剧烈收缩,把体内的精液绞得更紧,白浊混着淫水不断往外溢。
凌音一如既往地被前后夹击着。
身下的男人忽然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整根肉棒尽数没入最深处,龟头紧紧抵着子宫口,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了进去。
量多得惊人,第一股就直接冲进了她的宫腔,第二股、第三股接连涌入,把她的小腹一点点撑得微微鼓起。
凌音仰起头,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短发亮得惊人,喉咙里溢出又长又颤的呻吟,穴口剧烈收缩,却根本堵不住那源源不断的白浊。
精液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浓密的耻毛往下淌,把那片黑绒毯浸得一片湿亮。
身后的男人没有停。
他看着前面男人那根肉棒还埋在凌音体内不断抽搐射精,自己更加兴奋了,当即握住胀得发紫的柱身,直接对准凌音满是白浊、正被肉棒贯穿着,还在一张一合往外溢精的穴口,腰猛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啊——!”
凌音的身体猛地弹起,被两根肉棒同时贯穿的感觉让她彻底失神。
但身后的男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开始大力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把刚才灌进去的精液全挤出来,再重新顶进最深处。
穴口嫩肉外翻,浓密的耻毛被精液和淫水搅成黏腻的一绺一绺,随着撞击不断甩动。
没过多久,身后的男人再次到了极限。
他死死按住凌音的臀肉,整根肉棒尽数没入,滚烫的精液再次喷涌而出。
第二股精液比第一股更猛、更浓,直接冲进已经灌满的子宫,两股白浊在她体内剧烈混合、翻涌,把她的小腹撑得更加明显。
凌音的腰肢绷紧,脚趾死死蜷起,穴口痉挛着收缩,却只能把更多精液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草席上积成一小片黏稠的白浊。
她整个人被前后两次内射彻底灌满,小腹微微鼓起,浓密的耻毛被精液浸透得一片湿亮,随着剧烈的呼吸轻轻颤动,不断有白浊从被撑开的穴口往外溢。
可这远远每晚。
更多的男人围了上来。
爱子刚被内射完,又有男人已经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着,从后面再次插进去。
她的穴口还在往外溢着白浊,却被新的肉棒重新撑开,精液被挤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雅惠也被拉起来,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自己上下起伏,同时被爱子伸过来的手揉着乳房。
凌音则再次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一个插着她的穴,一个让她含着肉棒,三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爱子整个人几乎趴在草席上,长发被精液浸透成一缕一缕贴在背上。
她却还伸手去摸凌音。
手指先摸到了凌音被撞得发红的大腿内侧,再往上,直接插进那片浓密得像黑绒毯一样的耻毛里。
她拨开湿漉漉的毛丛,两根手指顺着已经被撑开的缝隙滑进去,和正在抽送的肉棒一起挤进凌音的穴口。
嫩肉立刻紧紧绞住她的手指,淫水混着精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凌音发出一声又尖又颤的呻吟,腰往前猛地一送,主动把穴口更深地吞进爱子的手指里,丰腴的臀肉随着撞击不断颤动,紧紧贴着爱子的小腹。
雅惠跨坐在男人身上,自己上下起伏的同时,偏过头,凭着触觉找到了爱子的嘴唇。
两个人的舌头立刻纠缠在一起,唾液混着精液的腥膻味道在彼此口腔里交换。
雅惠的乳房随着自己的起伏轻轻晃动,爱子腾出一只手直接覆上去,十指深深陷进那团挺翘的乳肉里,用力揉捏,把乳尖夹在指缝里碾着。
雅惠被前后夹击,穴口被身下的肉棒撑得满满当当,嘴里却还含着爱子的舌头,发出含糊的呜咽。
凌音……她就没有不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的时候,身下的肉棒整根没入,身后的男人则再次从后面抱住她,手掌死死按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她也跟着伸手去摸雅惠。
手指先摸到了雅惠被精液浸湿的腿根,再往上,直接探进她稀疏的耻毛里,两根手指并拢,在已经湿软的阴唇上快速刮弄。
雅惠的腰猛地一颤,穴口剧烈收缩,把身下的肉棒绞得更紧。
凌音的乳房随着撞击不断晃动,乳尖一次次擦过雅惠的手臂。
如此这般,各种姿势来回变换,整个现场可谓乱七八糟。
爱子的丰腴乳肉压在雅惠的背上,雅惠的挺翘乳房又贴着凌音的胸口,三人的乳尖彼此摩擦,硬硬的触感让每个人都忍不住轻哼。
大腿交叠,腿根相贴,浓密的耻毛与稀疏的耻毛纠缠在一起,被精液和淫水浸得一绺一绺。
爱子的手指还埋在凌音体内,随着男人的抽送一起进出;凌音的手指则在雅惠的阴蒂上快速拨弄;雅惠则一边被干,一边伸手去揉爱子的乳房,把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往中间挤,乳尖从指缝里挤出来,被她用拇指用力碾。
男人的撞击一下比一下重,精液一次比一次深,可三女之间的抚慰却从未停下。
乳房相触,大腿交叠,嘴唇偶尔吻在一起,手指在彼此的穴口、乳尖、耻毛间不断游走。
每一次被内射的瞬间,她们都会把身体贴得更紧,把滚烫的精液和彼此的体温一起承受。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根接一根的肉棒轮番进入三女的体内,精液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浓。
爱子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穴口被精液浸得一片白浊;雅惠的腿根全是黏腻的白痕,每一次被抽出都能带出一大股精液;凌音的浓密耻毛被精液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腿根,体内被灌得满满当当,每一次收缩都能挤出更多的白浊。
三具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乳房相触,大腿交叠,嘴唇偶尔吻在一起,手指在彼此的穴口、乳尖、耻毛间游走。
男人的撞击一下比一下重,精液一次比一次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个男人也低吼着射进凌音体内,把她的子宫灌得再无余地,整个房间才渐渐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三具赤裸的胴体仍维持着方才最后那一刻的姿势。
爱子仰在草席上,长发从脸侧一路铺到腰下,被白浊黏成一缕一缕的;雅惠侧伏着,一条腿还架在别人留下的痕迹上,胸口缓缓起伏;凌音跪坐着,腰已经塌了下去,两只手撑在膝前,短发湿透,额角抵着草席的一角,只有肩背还在一下一下地动。
腥膻的气味混着线香和汗,把整间屋子填得密不透风,连油灯的火苗都压得低了些。
屋子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最先退出去的是靠门的两个,白袍裹得歪歪斜斜,腰带拖在地上也懒得捡,出了门才在外头匆忙束上;接着是屋里的一批,一个跟一个地站起来,膝盖响、脚步飘,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只低着头往门口挪。
到了廊下,便各自散进那一片昏黄的灯笼光里,脚步杂乱地响了一阵,很快就被廊道深处的黑吞掉了。
留下来的几个,也都没有久坐的意思。
有人在墙根下歇了一会儿,把气匀开,慢慢撑起身;有人把袍子从草席上拾起来,抖了抖,搭在臂弯里;还有人站在门口,回头又望了一眼灯下那三具不动了的身子,才转身跟出去。
草席上那片沙沙的响,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稀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两个人的动静。
那些人脸上,看不出多少餍足的样子。
更多的是一种松垮下来的疲,像干完了一场又长又重的活,浑身都被抽空了似的,连眼睛都不太抬得起来。
有人走到门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人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也有人一言不发地径直往院门那边去了。
门一直开着,谁也没想着去关。
过了很久,爱子把一只手从脸上移开,撑住草席,慢慢地坐直。
她抬手把蒙在眼上的白布往上推了推,那条布早已被汗和各种淫液浸得透湿,贴在额头上,等闲推不动。
她便不再管它,只是仰起脸,朝着屋顶的方向,慢慢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雅惠跟着支起身子。
她先侧过身,把腿收回来,膝盖并拢,然后才慢慢跪坐端正。
她伸手去扶身边的妹妹,指腹碰到凌音肩胛骨的时候,凌音的背绷了一下,随即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姐姐那边靠了半寸,额头抵在雅惠的肩上,没有再抬起来。
雅惠便一下一下地,替妹妹把背上的短发捋开。
头发被黏住的地方要费点功夫才能分开,她解得极有耐心,一缕,又一缕。
爱子转过头来,看了两姐妹一会儿,才伸手把草席正中那只铜盆端起来。
盆里的水早凉了。
她也不在意,先舀了一捧浇在自己肩上,冲开那些白浊,然后拿过一旁叠好的布巾,先往雅惠手上塞了一块,又往凌音膝边搁了一块。
三个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就着那盆凉水,一点一点地把身上收拾干净。
水从肩背淌下来,落进盆里,叮叮当当地响。布巾擦过皮肤的声音很轻,草席上那些湿痕被布巾一点点吸掉,只剩下颜色略深的一片轮廓。
收拾到一半,幕布外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从廊道的更深处传来。
脚步声很杂,有快有慢,草鞋踩在旧木板上,一片闷响,由远及近,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紧接着,隔着几面墙,传过来一扇推拉门被拉开的吱呀声,然后是几道男人的低语,模糊得听不出字,只有那语气里的餍足和松垮,隔着一层木料都能透过来。
雅惠抬起头,朝着那面墙的方向偏了偏脸,听了一会儿,才把布巾重新浸回盆里,拧了拧,继续擦手臂。
但那声音并没有就此停歇。
紧接着又是一扇门,又是一串脚步。
再往后,是第三扇,第四扇。
整座雾隐堂像是被人从睡梦里一寸一寸地摇醒,处处都有门在响,处处都有脚步,处处都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渗过来。
凌音也抬起了头。
“各处都在收了。”雅惠低声说了一句。
又过了一会儿,连那片脚步声也渐渐稀了。
最后只剩下一道极轻的、拖得很长的关门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一整排门里的最后一扇被合上了。
雾隐堂静了下来。
静下来之后,才听得见别的东西。
屋外的风,檐下偶尔滴落的水,还有更远处——从町子的方向,从那一圈围住盆地的山脊的方向——一种极低的、连绵的、说不清是水还是雾的响。
那声音不急,不重,宛如整片山都在慢慢地、深深地吸气。
……
中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了,只晓得门外廊下,原本候着的几个神官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列纸灯笼还亮着,从门口一直排到廊道尽头。
远处,净域的入口方向,那片原先挤得密不透风的人潮也已经散尽,只剩下几盏零落的灯,在雾里晃。
廊檐上方,那一片本该是死灰的颜色,正在发生变化。
起先只是极淡的一点亮,仿佛有人在天顶那头划了一根火柴,随即又灭了。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散开,连成线,连成片。
那片浓稠的、贴在脸上像湿布一样的乳白,正在极快地、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从町子的上空往上抬。
中村张了张嘴。
那雾抬得越来越快。
先前还只是头顶那一片透出亮光,转眼整座净域的轮廓都从雾里显了出来。
最后面那座大殿的飞檐,一排排漆黑的屋脊,高高低低地立在半空里,清清楚楚。
再往远处,町子里那些房顶、那几条街、那根立在广场上的木柱,也一层一层地从乳白里浮出来。
然后,那雾猛地往上冲了。
没有声音,可中村确确实实感到脚底下震了一下。
整片铺在影森町上空的浓雾,像是忽然被谁从底下托了一把,腾地拔起来,往天上窜去。
那一瞬间,头顶那片灰白被撕开一道极宽极亮的口子,口子里透着深蓝,蓝得发黑,还有几颗星,亮得仿佛刚被擦过似的。
雾气从四面八方被吸上去,先是变成一片翻滚的、被月光照亮的白,然后越缩越小,越缩越薄,最后抹成天边一道极淡的白痕,风一吹,就散了。
影森町,露出了天空。
中村站在廊下,仰着头,一动不动。
风从山口那边过来,穿过净域的院落,穿过整片杉树林,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晃起来。
那风是干的,凉的,一点也不黏。
几十年里,他好像从没在这个季节的夜里,闻到过这样的风。
廊道那头,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一声很短,随即被自己掐断了,仿佛喊出声的那个人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就起来了,从净域里传出去,翻过院墙,落进町子,落进那几条巷子,落进那些还亮着灯的屋子里。
犬吠起来了。
先是一处,又一处,然后整片町子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叫成一片。
中村听见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笑,两种声音胡乱混在一处,听不出是谁。
他还听见有人在很短的距离里,一遍一遍地说:“散了,散了,真的散了。”
中村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灯下泛着灰,还在细细地抖着。
四十九天。
四十九个夜里,这个地方的每一个晚上,都是从这片雾里开始的。
雾浓的时候,进门要摸着墙;雾最重的时候,站在路这边看不见路那边的人影;町里有人私下说,这雾再厚一点,就要连屋脊都盖住了。
四十九天里,谁也没有见过一次真正的夜。
现在它走了。
走得那么快。
中村站在那里,脚底下是浸了四十九天雾水的旧木板,头顶上是仿佛几十年都没在这个季节露过的星空。
他只觉得心里那份仿佛恒古以来的沉甸甸的滋味,忽然就松了。
松了的那一刹那,凉气灌进来,人竟有些站不住。
可紧跟着,另一种更冷的滋味,从后颈慢慢爬了上来。
这雾是吃了他四十九天,可也是养了他一辈子。
但它现在走了,走的时候,一句话没有留,一点预兆也没有。
前一刻还浓得贴在脸上,后一刻就冲上天去了,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片都没剩下。
它今天高兴了,走了。那明天呢。
中村搓了搓手。
转身一看,廊道另一头,安藤也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矮胖的汉子仰起脖子,望着那片天,张着嘴,好半天没有合上。
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中村……这天……”
“嗯。”
“咱们……咱们这算成了?”
中村抬头又看了一会儿,看着那几颗星。
那几颗星很稳,一动不动,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稳。
“成了。”他说道。
安藤咧开嘴,想笑,笑了两下,眼泪却先下来了。
他赶紧抬手去擦,擦了两把,自己也觉得没出息,索性不擦了,就站在那里,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说得很急,听不清一个字。
廊道深处,又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几个人。
他们都仰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看。
看那片天,看那片仿佛几十年没在这个季节露出过的、深得能照出人影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往后……祂还会不会再回来?”
没有人回答。
毕竟,雾散得那样干净,反倒让人不敢信。
有人慢慢把手放下来,又抬起来看了一遍,仿佛多看几眼,这片天就能被看一眼少一眼。
有人站在廊下不敢动,两只脚像钉在了旧木板上。
还有人朝町子的方向张望,望那一排从乳白里浮出来的屋脊,望那几根还在雾水里发着暗光的电线杆,望了很久,才敢低声说一句“是真的”。
可没有人敢说下一句。
那位神明,人们从祖辈起就侍奉着。
祂就住在这片山里,住在杉林、溪谷、岩缝和那口终年不干的潭里;祂有时候是风,有时候是水,有时候是夜里从山脊上过去的一串影子;老辈人讲起祂的形貌,各家各说的都不一样,谁也不曾真正看清过一次。
祂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留话。
祂高兴了,雾就浅一点,山货就多一些,孩子就好养活;祂不高兴了,雾就压下来,压得人连自家屋檐都望不见。
几百年来,这一带的人能做的,只是照着传下来的规矩,按时上供,把该献的献上去,然后等。
至于祂究竟为什么高兴,为什么动怒,这一次究竟是吃饱了才走的,还是只是腻了、想换个地方待着,往后还会不会回来——谁也说不出。
那本摊在神官案头的旧账,那一列列写着名字的黄纸,那四十九夜里一夜不落地点起来的灯火,说到底都只是人这一边能做的猜测。
人们照着猜测活了一辈子,今夜也一样:他们把能给的都给了,至于那位收不收、认不认、满不满意,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祂,也没人能问。
雾散了,天开了。
可这片盆地究竟是被谁放开的,又是被谁圈了这么久的,此刻站在廊下的人们,一个都不知道。
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风从山口灌进来。
那阵风不急,也不烈,只是一直吹着,像水从门缝底下渗进来那样,悄悄地漫过了整条廊道。
檐下挂的那排纸灯笼先是轻轻一晃,接着一只一只地歪过去,灯笼里的烛火被压得伏下来,把纸壁照得一片薄红;风一过,纸壳又慢慢荡回来,火苗这才重新立直,红也淡下去,成了昏黄。
灯笼底下那片光也跟着来回滑,从石阶上滑到草席边,滑到门槛上,滑到廊柱的阴影里,一圈一圈地晃,像是有谁提着灯,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星光是冷的。
但那种冷和雾里的冷不一样。
雾的冷是黏的,湿的,贴在皮肤上,能钻到骨缝里去;此刻这层冷却是干的、清的,只是薄薄地敷在肩上、手背上,敷在那一排还带着雾水的梁柱上,和那几张被雾气泡了四十九天的旧板壁上。
风从廊道那头穿过去,又折回来,把屋里积了一夜的腥膻与汗气往外带走一些,也把山那边的东西带进来——湿泥的味道,杉叶的味道,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只在夜里才有的凉意。
整座雾隐堂静着,梁柱静着,窗纸静着,只有那两处灯火在动,动得极轻,极慢。
那火苗终于又稳住了。
稳下来之后,屋里的光也定了。
空气像是被这一阵风滤过一遍,浑的沉下去,清的上浮上来。
廊前的人谁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各自站着,一站就站了很久。
“回家吧。”中村说。
安藤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石阶。
净域的院落里,纸灯笼还亮着,一排一排地铺到院门口。
鸟居在外面立着,朱红的漆被四十九天的雾水泡得发暗,但轮廓清清楚楚。
石阶上的青苔还是湿的。
可踩上去的时候,脚下不再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