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刚结束走心时刻,我们很平常地戴着手套结束了一次母乳收集,气氛跟妇科问诊没什么区别,正经到有些可笑。
姐姐问我今晚还要不要一起睡,如果要的话,可不可以穿着衣服,要不又得洗一次床单。
我沉默了片刻,她就补充道:“或者找个尿垫?呃,如果你想脱衣服……”
“不用,太麻烦了,穿就穿呗。”我说。
于是我们就穿着衣服睡了。不止这一晚,之后的两晚都是这样。
假期快要结束,但我们心照不宣地让进度停滞在这里,无论交心或交合。
让她主动肯定是不可能的,对我的挑逗她一直逆来顺受,而我赌气般地不想主导所有进程。
明天阿姨就回来了,这最后一晚大概不会发生什么。我们相拥而眠,带来的安心感也足够满足,至少她好像享受跟我一起入眠。
其实偶尔,我会睡在姐姐的房间。
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那里面早就没有她的气味,床品打包收好了,即便打开衣柜,也仅仅能闻见被除臭珠熏香的空气。
但我就是会这么做——带着被子和枕头,把自己卷在床垫上,进入梦乡。
有时是普通的梦,有时是春梦,即便忍耐过,我还是在这里自慰了几次,可惜那样总与梦里的内容对不上号。
她老是用嘴,我一个人要怎么复现?
不过,大脑在睡梦中是个三流剪辑师,除了现实中发生过的素材,还会拼凑遥远到毫无关联的画面。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会梦见掐着她的喉咙,泄愤一般扯着她的头发,但她不会发火,更不会反抗,仍然驯顺地含着我。
那些发丝落在肚子上,搔弄着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的睫毛颤抖着,抬起眼皮,从腿间看过来,目光与日常透过镜片过滤的版本重叠在一起,却比那热烈得多,以至于烧出了蒸汽,朦胧地弥漫开。
只有那些画面会慢放到过分清晰。
她的鼻尖蹭上晶莹的液体,汗珠从颈部一路滑到锁骨,即便粗鲁地挺腰,夹住她的脑袋,或忘情地踩她的背,这个人都不会有怨言。
口腔的温度甚至比私处还要烫一些,所以被舔弄时又热又湿,令人沉醉,然而醒来后,靠自己不能维系那种感觉。
我自己没办法。
即便看见她的下巴湿得淌水,粘稠的体液慢慢落在地板上,却感受不到应该有的性高潮。
梦里就是不会有高潮的,那一切仿佛是发生在荧幕里的故事。
她亲昵地将脑袋歪向大腿,问说,现在压力少一点了吗?
我也无法回答。
而这一晚的梦不太一样了。
她回家以后我就不再做梦,以至于有些恍惚——她吻我的时候,我强烈地意识到这是梦。
可是,又热又湿的口腔含住了淌出乳汁的乳头,那种触感却是无比真实。
我是有尝试过亲喂母乳,大脑可能从那儿取了材,可成人与婴儿的嘴巴怎么会一样呢?
手分开了阴阜。
她似乎打算一边啜饮奶水一边做,还是说,我希望她这么做?
毫无疑问这是我的性幻想,成为母亲并没有把我的灵魂净化得多么圣洁。
她毫无章法地搅动着,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我的感觉却十分微弱。毕竟这是假的。我张口说了话:用力一些,快一点。她照做了。
她亲亲我的脸颊,怜惜地抚过小腹上的那道疤痕。
这也是假的吗?
为什么这样会让我绷紧身体呢?
细节有点太多了,她舔舐着耳廓,时不时咬一下耳垂,因为我喜欢这样。
我又说:快一点。
我想要更强烈的感觉,强烈到可以刻印在体内。
私处的动作变得愈发激烈,耳边甚至听见了她的轻喘,这是因为动情吗?
应接不暇的刺激让乳房内部一阵阵跳动,因为催产素,或者只是普通的夜间产乳。
她的胸口总是磨蹭过乳尖,渐渐地沾染了不少水珠,像我们赤裸着睡着的那天一样。
有时候我们会把性器官贴在一起磨蹭。
大脑顺遂我意,剪辑出了画面:温热的汁液掠过腹部,滑入三角地带,混合着体液一起成为润滑,或许还会被咀嚼至阴道深处。
看来我的性幻想真是没救了。
我叫她姐姐,她突然抖了一下。
性爱中的田嘉鸢太好懂了,她其实喜欢被叫姐姐,却又接受不了自己喜欢。
如果不断这么叫她,她会很快高潮,并发出短小而羞耻的呜咽。
对这种词产生反应,让它变成狗哨,日常生活不就完了吗?我只好删掉一个字,让她不至于平白无故表现得太奇怪。
即便是假的,她却极为真实地停下了动作。
不要逗我了。她害臊地亲亲我的手心说。
唇瓣上留着一点滑腻的液体。
为什么这种画面会那么清晰?
甚至可以支持我的视线一路向下打量,她的锁骨也在反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水,乳汁隐入私处的毛发中,她的皮肤被染得一塌糊涂,非得洗澡才能弄干净了。
但是,怪不得我吧?难道她自己就没有一点点想要吗?否则,去哪里找一个理性又正当的理由和亲妹妹做爱呢?
你生气了?姐姐。
我看见自己恶劣地伸手进她的口中,搅弄她的舌头。
那副羞耻又迷离的情态,怎么会是假的呢?
已经意识不到她是在用何种方式为我带来快感,也忽略了快感正变得过分真实,我一味认证它是假的,只顾着谦卑地向年长的血亲请教:我说错话了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
姐姐,你不想我吗?
你想念跟我做爱吗?
然后,高潮打破了睡梦的帷幔。
现实中,私处滚烫地淌出真实的欲望,仍在微微抽搐。
“你醒了?”
那种轻喘声好像真是真的。
梦里的女人从我腿间收回手,做了一个深呼吸,好恢复相对平静的声线。
“你好像很难受,一直蹭过来……呃,那个……我去洗一下手。对不起。”
天还黑着,心跳仿佛暴雨中的雷鸣。半梦半醒的头脑促使我勾住她的衣领,满怀依恋地亲吻她。“你还回来吗?”我有点分不清这是哪年哪月。
姐姐犹豫着,仿佛真的考虑了再躲去什么地方。万幸,她最终回道:“不然呢,我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