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主审厅的警报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原本凝结到近乎真空的对峙。
那名冲进来的年轻尉官穿着灰蓝色的勤务制服,额头上沁着薄汗,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里死死握着一枚不断闪烁红光的讯息晶片。
铂白与淡金两股星曜阶精神力对撞产生的余波还在空气里震荡,十二根光柱的光纹扭曲得像被风搅乱的水面,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在精神压制的残余里显得格外单薄而颤抖。
瑟菲娜指尖凝聚的那枚星芒停在半空,铂白色的光点在她纤细的指节间微微跳动,没有立刻射出。
她金眸缓缓转向尉官,仅仅是一个眼神的转移,就让那名尉官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星曜石地面上。
【说清楚。】她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被打断仪式的不悦,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落在地面。
尉官咽了一下口水,勉强挺直背脊,将晶片高举过头。
【东侧生态闸门外,监测到大约三十至四十名野栖者集结,携带自制的电磁切割器,试图打开闸门的维修口。守卫已经启动二级隔离力场,没有人员伤亡,但对方似乎……似乎举着求援的标示,并非攻击。】
凯洛斯没有收回屏障。
淡金色的星源屏障依旧将沈星妍完整地包覆在身后,温热的气息透过锁骨的烙印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
他的银灰短发在精神力全开的状态下微微扬起,颈侧淡金色的星纹像流动的熔金,一路蔓延到军装领口下方。
听见野栖者三个字,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思索,随即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战术光幕在面前展开。
【不是冲击,是求援。】凯洛斯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静判断,透过星源共鸣直接传入每个人的意识,【荒废区上周的酸蚀雨让东侧三个地下蓄水点报废,他们撑不过这个冬季。通知地面守备队,不准开火,开启对外广播,让医疗组准备净水与营养胶囊。告诉他们,联邦允许以贡献点数兑换临时庇护名额,但必须接受检疫与登记。】
尉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位以铁血着称的少将会下达这么温和的指令,随即用力点头,行礼后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沉重的星纹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份带着荒废区尘土气息的急报也一并隔绝在外。
主审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星源对撞后残留的细微嗡鸣。
瑟菲娜缓缓收回指尖的星芒,铂白色星纹在她礼袍上流转的速度放慢了些。
她看着依旧挡在沈星妍身前的凯洛斯,看着他身后那个因为精神压制解除而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挺直背脊的人类女子,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看着那枚在淡金屏障滋养下重新稳定跳动的星光烙印。
金眸中的怒意一点点沉回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冰冷、更为长远的审视。
【凯洛斯.冯.奥伦。】她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典的重量,【今日的审查暂时中止。野栖者的骚动需要秩序执行官优先处理,这符合联邦紧急处置条例。但这不代表你的契约得到了认可。】
她转身,白色礼袍的下摆在星曜石地面上扫过一道无尘的弧线,两名审查官立刻跟上,悬浮的星源法典自动合拢,发出轻微的嗡鸣。
走到大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金眸的余光却精准地落在沈星妍身上。
【人类的情感与艺术,确实是保育计划中最珍贵的标本。但标本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被妥善保存在框架里,而不是让它以为自己可以走出框架,与收藏家平起平坐。】她的视线最后落在沈星妍汗湿的礼服上,落在她胸前因为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的柔软曲线,落在她腿心那片早已被蜜汁浸透、紧贴着肌肤的蕾丝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好好享受你的私人穹庐吧,沈星妍小姐。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已经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安静的藏品。】
星纹大门滑开,又无声合拢。
铂白色的压迫感随着她的离开而潮水般退去,十二根光柱的光芒重新变得平稳,空气中的嗡鸣也恢复了平时的低频。
沈星妍的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向前倒去,却被身后的屏障稳稳托住。
凯洛斯在第一时间收回了外放的精神力,淡金色的屏障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却在消散前最后一刻,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颈侧与锁骨,像一个无声的安抚。
他转身,双手扶住她纤细却绷紧的肩头。
近距离看,她的模样比刚才更加让人心疼。
月白色的丝质礼服因为汗水而半透明地贴在身上,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粉嫩的乳尖在薄薄的丝缎下硬挺地顶出清晰的形状,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颤动。
礼服开衩处露出的大腿肌肤泛着潮红,腿根内侧那片深色的水痕在冷白色的光线下格外刺眼,蕾丝底裤紧紧勒进柔嫩的花瓣缝隙里,两片粉色花瓣因为长时间的紧张与羞耻而微微肿起,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她身体的轻颤,不时有一点晶亮的蜜汁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她的脸颊苍白,眼尾却因为倔强与后怕而泛起潮红,乌黑的长发散落,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天鹅颈上,锁骨处的星光烙印因为刚才的干扰而明灭不定,此刻正随着他的靠近而一点点恢复温暖的搏动。
【没事了。】凯洛斯低声说,声音比平时喑哑许多。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水,动作克制而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透过烙印,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撞出来,体温偏高,带着一种被惊吓后的小动物般的颤抖,还有腿心深处那股因为恐惧与被守护交织而产生的、黏腻而滚烫的湿意。
他的喉结在军装立领下滚动了一下,淡金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已经离开了,没有人能再动你的烙印。】
沈星妍抬起眼,乌黑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水光,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为了她当众对抗最高执政官的男人,看着他银灰短发下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盛满担忧,看着他军装下因为精神力全开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闻着他身上那股雪松与星光混合的、安定的气息,忽然觉得鼻尖一酸。
她刚才没有跪,是因为骄傲。
但骄傲之后,是排山倒海的后怕。
如果不是他挡在身前,如果不是那道温热的屏障,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像瑟菲娜说的那样,被当众剥夺烙印,重新被打上野栖者的标记,像货物一样被拖出去吗?
【我……】她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他军装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以为我撑不住……我以为……】
【你撑住了。】凯洛斯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汗湿的额头轻轻抵在自己坚硬的军装肩章上。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只有纯粹的、想让她平静下来的体温传递。
透过烙印,他将自己的心跳放缓,沉稳而有力地传递给她,像在对她说,跟着我呼吸。
【你做得很好,星妍。比我见过的任何奥维利亚新兵都要勇敢。】
沈星妍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衣服上干净的气息,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懈下来。
腿心那股黏腻的湿意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拥抱而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蜜穴内壁痉挛般绞紧,吐出一小股温热的蜜汁,让她羞耻地并紧了双腿,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个让她安心的怀抱。
过了许久,她才小声问:【那些野栖者……会怎么样?】
凯洛斯沉默了片刻,手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我会让人妥善安置。瑟菲娜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他们,她在意的是秩序本身,不是那几十个人的生死。】他顿了顿,淡金眼眸垂下,看着怀里那颗乌黑的发顶,忽然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你想见她吗?】
沈星妍猛地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里满是错愕。【谁?】
【沈星棠。】凯洛斯坦然地迎视她的目光,透过烙印,他能感觉到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激起的巨大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思念、愧疚与渴望的滚烫情绪,瞬间盖过了先前的恐惧。
【你的妹妹。审查已经暂停,今天剩下的时间是你的。按照紧急庇护条款的附属条例,契约伴侣的直系亲属在通过检疫后,可以申请一次要塞内的短暂探视。我可以破例,让她现在就过来。】
沈星妍的唇瓣微微张开,眼睛一点点睁大,随即迅速被水光填满。
她来到要塞已经快两天,虽然透过要塞的内部网路知道妹妹已经被安置在穹顶内的学生宿舍,有干净的房间与充足的营养配给,但她一次也没有见过她。
她甚至不敢主动提出探视的请求,生怕被认为是得寸进尺,惹恼了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恪守规则的少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抓着他袖口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军装的布料里,【不会违反规定吗?瑟菲娜才刚……】
【规定是为了保护秩序,而不是为了制造恐惧。】凯洛斯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细嫩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星港的星光花园在这个时间没有人,正好适合探视。我让人去接她,你先回去换件衣服。】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与蜜汁弄得狼狈不堪的礼服,扫过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与腿心那片淫靡的水痕,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灼热,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穿舒服一点。】
一个小时后,星光花园。
这座花园位于悬浮要塞的核心穹顶夹层,是整座要塞少数非军事用途的区域。
为了模拟地球的自然环境,花园的穹顶被调成了柔和的午后天光,淡金色的光线透过半透明的星源薄膜洒落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
花园中央是一片用再生土壤培育出的草坪,草坪边缘种着几株从地球保育区移植来的桂花树,此刻开得正好,细碎的米白色花瓣随着循环气流轻轻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而不腻的桂花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草坪中央那架黑色的古典钢琴,那是文化保存计划的一部分,琴身由地球原产的胡桃木制成,琴盖上映着穹顶的光纹,琴键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星妍换了一身衣服。
是一件月白色的针织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上那枚已经平静下来的星光烙印与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肌肤,裙摆柔软地垂到脚踝,开衩不高,却在行走间能隐约看见纤细的小腿与白皙的脚踝。
她没有再穿那双华丽的高跟鞋,而是赤足踩在柔软的草坪上,脚趾因为期待而微微蜷起。
长发被她简单地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那张卸去浓妆后更显清丽艳丽的小脸。
她站在桂花树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却又因为即将见到妹妹而染上淡淡的粉色。
腿心深处还残留着先前的湿意,虽然已经换了干净的底裤,但那种黏腻的、被烙印感知放大后的羞耻感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让她每一次呼吸,胸前那对被柔软针织包裹的饱满酥胸都会轻轻起伏,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凯洛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却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风纪扣,露出修长的颈线与喉结。
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淡金眼眸落在她身上,透过烙印,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跳,不再是恐惧时的急促,而是一种充满期待的、轻快而杂乱的鼓点,像一首还未成调的曲子。
花园的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守卫低声的通报。
【沈星棠小姐,检疫通过,允许进入。】
沈星妍猛地转头。
入口的星纹门扉缓缓滑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沈星棠穿着穹顶学院最普通的学生制服,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裙摆下是纤细的小腿与白色的短袜,脚上是一双有些旧的帆布鞋。
她的齐肩短发带着自然的卷度,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圆润的小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一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眸在看到姊姊的瞬间,立刻盛满了泪水。
【姊——】她只喊出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随即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朝着沈星妍飞奔过来。
沈星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与形象,赤足踩过柔软的草坪,快步迎了上去。姊妹两人在桂花树下紧紧抱在一起。
沈星棠的个子比姊姊矮了半个头,整个人都埋进姊姊怀里,双手死死抱着姊姊纤细的腰肢,小脸贴在姊姊针织裙柔软的胸口,闻着姊姊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蔷薇香气的味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很快就将那片月白色的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姊姊……我好想你……他们说你被带去星港了,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身体因为抽泣而轻轻颤抖,纤细的肩膀一耸一耸,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鸟。
沈星妍紧紧抱着妹妹,感受着怀里那个真实的、温暖的、带着体温的重量,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将下巴抵在妹妹柔软的发顶上,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易碎的梦。
【傻瓜,姊姊在这里。姊姊没事,星棠别怕。】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妹妹微卷的发丝,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亲情带来的、几乎要将心口填满的暖意。
透过烙印,这份暖意不受控制地传递出去,让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凯洛斯,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奥维利亚人的寿命漫长,亲缘关系淡薄,个体从诞生起就被编入不同的培育序列,情感联系更多建立在精神力的共鸣强度上,而非血缘。
像这样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仅仅因为血缘就产生的、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牵挂,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透过沈星妍的烙印,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人类所说的亲情,那是一种柔软却坚韧的、像水一样能包容一切的力量,让他颈侧的星纹都不自觉地泛起柔和的光泽。
沈星棠哭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从姊姊怀里抬起头,圆润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小兔子,却努力地想对姊姊露出一个笑容。
【姊姊,你的新衣服好漂亮……这里也好漂亮,比学院的温室还漂亮……】她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桂花树与那架黑色的钢琴,又怯生生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凯洛斯,在接触到那双淡金眼眸时,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往姊姊身后躲了躲,手指紧紧揪着姊姊的裙摆。
【那位……就是凯洛斯少将吗?】
沈星妍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凯洛斯,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感激与些许羞涩的笑容。
【嗯,是他。他人很好,别怕。】她牵着妹妹的手,往钢琴的方向走了两步,柔声问,【学院的生活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的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有!学院的老师对我很好,同学也很好,大家都分给我营养块,还教我用平板看地球以前的书。】沈星棠用力点头,提到学院时,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亮,【我没有再发烧了,医务室的姊姊说我的营养不良已经好多了。而且……而且我最近在音乐课上学了钢琴,老师说我学得很快!】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架黑色的钢琴,圆圆的眼眸里满是渴望与胆怯。
沈星妍察觉到妹妹的心思,轻轻推了推她的背,柔声鼓励:【想去试试吗?这里没有别人,你弹给姊姊听,好不好?就像小时候,姊姊在台北的练舞室练舞,你在旁边给姊姊伴奏那样。】
沈星棠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凯洛斯,见那位高大的少将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才鼓起勇气,小步走到钢琴前,轻轻掀开了琴盖。
黑白分明的琴键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泛着光,像一排等待被唤醒的牙齿。
她在琴凳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下一秒,琴声响起。
没有华丽的前奏,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最纯粹的旋律。
是萧邦的《夜曲》,降E大调,作品九之二。
那是沈星妍小时候最常在练舞时听的曲子,也是沈星棠学会的第一首完整的钢琴曲。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虽然还带着新手的生涩,力度也不够均匀,但每一个音都弹得极其认真,极其干净。
过目不忘的天赋让她记住了每一个音符,而对姊姊的思念与重逢的喜悦,则赋予了这首原本忧郁的夜曲一种全新的、带着温暖光亮的色彩。
淡金色的天光透过穹顶洒在她娇小的背影上,桂花细碎的花瓣随着琴声轻轻飘落,落在黑色的琴身上,落在她白色的衬衫领口。
琴声在空旷而安静的星光花园里流淌,清澈得像一股山间的溪水,一点点漫过草坪,漫过桂花树,漫过沈星妍赤足踩着的柔软泥土。
沈星妍站在琴边,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眼眶再次湿润。
这首曲子,她听过无数次演奏家的版本,技巧远比妹妹高超,情感也更加浓烈。
但没有任何一个版本,像此刻妹妹弹奏的这样,让她的心口如此柔软,如此酸胀。
她想起自己在台北的小巨蛋后台,妹妹总是抱着一本旧旧的乐谱,坐在角落里等她收工,想起自己为了换取妹妹的庇护,在星港走廊里颤抖着献上身体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羞耻的、屈辱的、被当作物品评估的记忆,在这纯净的琴声里,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她以身体为筹码,换来了妹妹此刻能坐在星光下弹琴的机会。
这笔交易,值得吗?
尊严与亲情,真的只能二选一吗?
她看着妹妹纤细却专注的背影,看着不远处那个静默守护的银灰身影,忽然觉得,或许,她一直以来对契约的理解,都太过狭隘了。
凯洛斯站在桂花树下,淡金眼眸半垂,静静地听着琴声。
星源共鸣让他能比常人更敏锐地感知到声音里携带的情绪。
这琴声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对姊姊的依赖与喜爱,以及一种对音乐本身的、近乎虔诚的热爱。
这种热爱,与他记忆中那些奥维利亚艺术家在创作星源交响时所展现的专注,如此相似,却又多了一份人类独有的、带着体温的柔软。
他透过烙印,感觉到沈星妍原本因为审查而紧绷、冰冷的情绪,在琴声中一点点融化,变得温暖而柔软,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丝绸。
她的体温透过烙印传来,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冷汗的潮热,而是一种安定的、带着淡淡蔷薇香气的暖意。
她的心跳也放缓了,跟着琴声的节奏,轻轻跳动,胸前那对被针织包裹的柔软酥胸,随着呼吸而平缓起伏,再也没有先前的剧烈与不安。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颤动,随后消散。
沈星棠的手还放在琴键上,小脸因为专注与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沁出细小的汗珠。
她有些不安地回头,看向姊姊,声音小小的:【姊姊……我弹得不好……有好几个地方都错了……】
【很好听。】沈星妍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妹妹娇小的身体,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笑意,【是姊姊听过最好听的夜曲。】
沈星棠的脸更红了,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小虎牙的笑容。
她转过身,抱住姊姊的腰,将小脸贴在姊姊柔软的小腹上,透过薄薄的针织裙,她能感觉到姊姊身体的温暖与柔软。
随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乌黑的眼眸看着姊姊,又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凯洛斯,用只有姊妹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说:【姊姊,少将大人……好像很喜欢你。】
沈星妍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带着锁骨上的烙印都跟着一烫,透过连结将这份突如其来的羞涩与悸动,清晰地传递给了不远处的凯洛斯。
【星棠,别乱说……】她小声斥责,却没有什么威慑力,声音反而因为心虚而更轻。
【我没有乱说。】沈星棠眨着清澈的眼眸,语气天真却笃定,【学院的老师说,喜欢一个人,眼睛会一直看着她。少将大人从我进来,就一直在看你。而且……而且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不一样。看我的时候,就像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但看你的时候……】她歪着头,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思考,【就像……就像我看着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想把整个蛋糕都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吃的感觉。】
这个稚嫩却精准的比喻,让沈星妍的脸更红了,连带着针织裙下那对饱满的乳房都因为羞耻而微微发烫,乳尖在布料下悄悄挺立起来,腿心深处更是因为透过烙印传来的、凯洛斯那份被戳破心思后的、带着些许无奈与灼热的情绪波动,而又是一阵酥麻的收缩。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凯洛斯,却正好撞上他投来的视线。
淡金眼眸在午后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显然也透过烙印,清晰地听见了沈星棠那句童言无忌的悄悄话。
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桂花树下,军装笔挺,星纹内敛,依旧是那副禁欲而疏离的模样,但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某种不再掩饰的、滚烫而专注的光。
那光芒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绯红的脸颊,落在她因为羞涩而轻轻颤动的唇瓣,落在她针织裙下若隐若现的柔软曲线,带着一种被妹妹点破后,反而不再克制的、属于男性的、强烈的占有与珍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星芒在无声炸开。
桂花的香气、琴声残留的余韵、妹妹温暖的体温,以及透过烙印传来的、彼此心跳同步的鼓点,全部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原本冰冷的星港午后,染上了一层温柔而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暖色。
沈星棠看看姊姊红透的脸,又看看少将大人深邃的眼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连忙捂住嘴巴,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露出一个偷笑的表情,眼睛弯成了月牙。
星光花园的午后,天光依旧柔和,琴声已经停歇,但某种比琴声更动人的、关于亲情与心动的共鸣,才刚刚开始,在三人之间,悄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