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悟性逆天:我在藏经阁创造无敌法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章 旧路祖师—李千世—悟道之地
  旧路研究所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那两扇由山体原生岩石开凿而成的厚重石门,在关闭时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如同一位年迈的巨人在胸腔深处叹了口气。
  蔺九凤踏入大门之后的第一个感觉是……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
  不是简单的温度变化或灵气浓度的差异,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规则感”的变化。
  外界的天地大道虽然稳定,却总带着几分斑驳与残破,如同古天庭覆灭之后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但在这扇石门之后,大道法则变得格外清晰、格外规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残破的边角一一抚平,将那些断裂的法则重新拼接。
  杜松老者走在最前面带路。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蔺九凤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位老者的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薄到几乎能看到脚掌的轮廓,但他走路的姿态却比绝大多数年轻人都要稳健。
  这大概是几十年如一日在这片研究所中穿梭留下的印记。
  “杜老,您从小就在云山学府?”铁如山走在老者身侧,微微躬着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敬畏。
  铁如山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对真正有本事的前辈从来都是打心底里敬重。
  杜松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会挤成一团,看起来不像个修士,倒像个村口晒太阳的老塾师:“铁如山是吧?刚才你在石台上那十七拳,打得很好,千叠拳能练到百叠以上,放在旧路年轻一辈里,也是少有的。”
  铁如山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粗糙的手指在脑后的短发茬上抓了抓:“杜老您过奖了,我那就是蛮力,比不上蔺兄……”
  “蛮力?”杜松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旧路的核心就是力,力之大道,是所有大道中最朴实也最艰难的一条。”
  “仙路修士以元神感悟天地,神路修士以心神勾连法则,旧路修士什么捷径都没有,只有靠这一身血肉、这一把力气,一拳一拳地把天地砸开一个口子,能把蛮力练到你这个份上,不是天赋,是功夫。”
  铁如山听得胸中一热,正要开口,杜松又转向蔺九凤。
  他的目光在蔺九凤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眼神中的欣赏也更加内敛而深沉:“蔺九凤,你那三掌,老夫看了好几遍,第一掌破火柱,用的是力之大道最纯粹的蛮力;第二掌碎火环,用的是魔种刀法的刀意;第三掌定胜负,用的是二十六亿条神魔之力叠加在一起的一锤定音。三掌三层境界,层层递进,你在旧路上的理解,已经不止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蔺九凤微微欠身,神态依旧沉稳,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杜老过奖。”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杜松哈哈一笑,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自己花白的头发,语气中多了几分追忆:“老夫小时候刚入门的时候,仙路的入门测试考了三次,三次都没通过,测试的长老最后很委婉地跟我说,孩子,你在仙路上没什么天赋,要不试试神路?”
  “我又去试神路,神路的导师让我打坐冥想感应神祇,我坐了七天七夜,什么都没感应到,饿得头晕眼花,最后自己从蒲团上摔了下来。”
  “后来是旧路研究所的一位老前辈收留了我,他说,旧路不需要什么天赋,只需要一样东西……能吃苦,于是我就留了下来,一留就是一辈子。”
  杜松摊开双手,让蔺九凤和铁如山看他手掌上那些厚厚的老茧。
  那不是一个常年握笔杆子的学者该有的手,倒像是一个老石匠的手,每一块老茧都硬得像铁,掌心还有几道早已愈合的裂痕,像是被某种粗粝的兵器反复摩擦留下的。
  “老夫的天赋真的很一般,同期的师兄弟花一年就能打通的穴窍,老夫要花三年;同期的师兄弟十年能掌握的发力技巧,老夫要花二十年。”
  “但没关系,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熬,熬走了天赋比我好的同门,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最后熬成了旧路研究所里年纪最大的老头子。仙路没有天赋,神路没有天赋,可旧路不问天赋。它只问你能不能扛得住千百次失败之后,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铁如山安静了好几息,然后忽然抬起手,在杜松瘦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咧嘴笑了起来,声音粗豪却透着真挚:“杜老,您这可不是没天赋。能在一个地方扎根一辈子,本身就是最大的天赋。日后我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也回来跟您一样守着旧路,守到老,守到死。”
  杜松被他说得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你这小子,别抢老夫的饭碗,旧路研究所不缺老头子,缺的是能把远古功法参悟出来的年轻脑袋。”
  杜松转向罗浮,正色道:“罗浮老师,天色不早了,走吧,咱们直接去悟道之地。”
  罗浮微微点头,示意蔺九凤和铁如山跟上。
  一行人沿着旧路研究所内的石板路向前走去,路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而朴素,青砖黛瓦,没有山门外那些楼阁的雕梁画栋,却每一座都干净整洁,门前种着几株松柏或杏树。
  偶尔有研究人员从建筑中走出来,他们多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手里抱着厚厚的竹简或兽皮卷,头发或花白或全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深邃。
  他们看到杜松和罗浮,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蔺九凤和铁如山身上时,会带上几分好奇与打量。
  穿过几排低矮的青砖瓦舍之后,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是一座极其开阔的穹顶大厅,规模之大,几乎将整座山腹掏空了一小半。
  大厅的穹顶高约百丈,穹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的……它们在流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穹顶上沿着某种古老而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圈,大厅中的空间便会发出极轻微的嗡鸣,空气里泛起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大厅之中,空间不是平的。
  蔺九凤踏进大厅的一瞬间便感知到了……他的空间大道在这里被触动了。
  大厅中的空间被某种极其高深的手法折叠成了无数层,每一层都独立成一个微型的空间单元,彼此之间以极其规整的方式堆叠排列。
  这种堆叠不是混沌的、随机的,而是有秩序、有规律的。
  每一层空间都是一方小千世界,每一方小千世界都自成一体,有自己独立的天穹、大地和灵气循环。
  站在大厅底部往上看,能看到无数个半透明的空间截面,层层叠叠地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极高处,就像是将几百万本薄如蝉翼的书整齐地码放在一起,每一页都是一个世界。
  蔺九凤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空间大道至今只能做到简单的空间感知、空间折叠和短距离的空间跨越,能让周身数百丈内的空间规律了然于胸,却远远达不到眼前这种将空间切割、分层、堆叠、固化、形成独立小千世界的程度。
  这种手法,已经不是单纯的空间折叠,而是把空间当做材料来“铸造”……
  每一层空间的边缘都极其规整,每一层空间之间的连接都极其稳固,无数个小千世界在同一个地点同时存在,彼此不干扰,却又共享同一个出入口。
  这意味着施术者不仅对空间法则本身有极深的理解,更具备了一种近乎造物主的掌控力。
  铁如山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
  他没有空间大道的感悟,看不到蔺九凤看到的那些细节,但他能感受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那些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空间,像是一万面镜子同时对着天空,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里火焰翻腾,有的世界里冰雪皑皑,有的世界里重力大得连光都微微弯曲,有的世界里道韵弥漫、霞光万道,有的世界里雷霆交加、风暴肆虐。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铁如山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得多少层?几十?几百?几千?”
  “整整三千六百层。”杜松笑着伸出三根手指,看到蔺九凤和铁如山震惊的表情,他满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别小看旧路研究所只占据这片山头,但其实旧路研究所的内在空间已经被扩充了无数小千世界。”
  “这些小千世界各不相同……有的满是道韵,是感悟旧路法则的绝佳道场;有的艰苦不已,重力是外界的上百倍,专门用来锤炼肉身;有的空间紊乱、法则混乱,用来模拟远古时期的恶劣修行环境;有的火焰滔天、有的冰雪刺骨,有的雷霆密布、有的风刃如刀。”
  “对旧路修行者来说,这些不是折磨,每一处都是可以提升自己境界与身体的珍贵道场。这是旧路祖师开创的空间之法,别小看它只是把空间叠起来,要将空间如此规整地折叠、切割、固化,还要维持数十万年不崩塌,所需要的空间造诣和对旧路法则的理解,当世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旧路还有祖师?
  铁如山猛地回过头来,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旧路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祖师了。
  仙路有祖师,神路有祖师,那是两条主流修行体系在数十万年传承中积累下来的底蕴。
  但旧路已经没落了那么多年,连修行速度都比不上仙路和神路,怎么还会有祖师级别的存在?
  杜松看到铁如山和蔺九凤的反应,哈哈一笑,笑声在大厅中激起几圈细微的空间涟漪:“怎么,你们以为旧路研究所数十万年的研究,都是空口白话在诓骗世人?你们以为云山学府十万年如一日地支持旧路,只是因为情怀?没有祖师撑着,旧路怎么可能在这条山路上坚持到今天?旧路虽不如仙路和神路,但也有一些坚守旧路的古老道庭,或者深藏不露的隐秘世家,仍然保留着远古传承下来的祖师底蕴。”
  罗浮站在两人身侧,接过话来,声音温和而清晰:“就在前不久,云山学府的一位旧路前辈,终于打破了困扰旧路修士数十万年的桎梏,突破到了祖师境界。他是云山学府有史以来第一位旧路祖师,也是云山学府第三位祖师。这九本远古修行之法,便是这位旧路祖师亲自前往魔鬼平原,从几十个大势力的争夺之中硬生生抢回来的。”
  铁如山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成就祖师想立威,那你去找真正的高手切磋。仙路有祖师,神路也有祖师,你李千世堂堂正正去挑战他们,赢了输了都是本事。欺负一个将死之人算什么东西?”
  蔺九凤同样眉头紧锁。
  他对李千世的最初认知仅限于玉朝阳的师父、仙路明面上的绝代强者、性格霸道杀伐果断。
  但现在听到这件事,蔺九凤对李千世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一个为立威而击杀将死老祖师的人,其行事风格已经超出了“霸道”的范畴,更接近铁如山所说的那种魔道中人的做派。
  与此同时,蔺九凤忽然想起了玉朝阳。
  那个在山河龙巢里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玉石少年,对待弱者的态度和他师父如出一辙……只是因为天赋好、修为高,便把其他人视作“臭虫”,理所当然地驱逐、碾压。
  不同的是,玉朝阳的实力和底气远不如他师父,所以他收敛了许多,在天坑石窟中被击败之后,蔺九凤让他自散元神他就散,不敢再做多余的挣扎。
  但这并不代表玉朝阳的本质不霸道……他只是暂时没有那个实力去支撑他的霸道。
  而李千世有。
  所以在如今这个时代,旧路修士处处被欺压,李千世就是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罗浮微微点头,没有反驳铁如山的话。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那层层叠叠的空间深处,语气淡然:“这世界只看修为。你修为强,哪怕行事作风极端,也会有诸多簇拥,奉你为神灵。李千世蛮横霸道世人皆知,可与此同时,他的强大也是世人皆知。大家对他既有羡慕亦有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罗浮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意:“当时有一位旧路的杰出天骄,对李千世的行事风格极为不满。他与友人交谈时说了一些话,恰好被李千世的弟子路过听到,那弟子当场便要拔剑诛杀这位天骄,结果反被天骄正面斩杀。”
  “这件事传到李千世耳中之后,李千世没有理会什么规矩,直接出关。他的元神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横掠南瞻部洲大片区域,沿途惊动了无数修行者……但他根本不加掩饰,浩浩荡荡,长驱直入,直接找到了那位旧路天骄所在之地。”
  蔺九凤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李千世找到那位旧路天骄之后,没有任何交涉,没有让天骄解释,没有让他认错,只是当场一巴掌拍下。”罗浮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得像刀刃切入骨缝。
  “那位旧路天骄殊死一搏,将自己在旧路修行上独自开创的功法催动到极致,把自己仅有的力量提升到一个连真仙巅峰都不及的层面。他凭借这部自创的法,跨越诸多境界,硬接了李千世一掌。”
  “但也仅仅是一掌。”
  “一掌之后,这位旧路天骄当场身死,元神崩碎,肉身湮灭。他自创的功法残篇落入李千世之手,被李千世翻阅了片刻,然后随手扔在地上,留下一句令无数后来者寒毛倒竖的话:‘谁要照着练,找死罢了。’”
  话落,罗浮将目光转向蔺九凤,眼底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深意,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选择在这个地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后来这门功法残篇被无数人翻阅,每一个翻阅的人都说……这门功法很古怪,照着上面练基本等同于找死。它以肉身穴窍为主,要打通一元之数的穴窍,周身上下一体,通明如神。”
  “想法极其宏大,但上面的描写漏洞极多,真仙以后的境界更多停留在设想层面,根本没有完成。”
  “即便是那位旧路天骄自己修行时也是跌跌撞撞,错误百出。后来的人想要沿着他走过的路继续往前走,不仅要具备极高的肉身天赋,还要自行研法,自行修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得不偿失。”
  “久而久之,功法残篇便流落四方,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根本不会在意,最终不知所踪。”
  罗浮看向蔺九凤,用极其平常的语气问道:“这门功法残篇,名为《万窍通明诀》。蔺九凤,你在山河龙巢里展露过这门功法,杜老方才也认出来了。我没有看错吧?”
  大厅中安静了好几息。那些从穹顶符文上洒落的光丝无声地拂过几人的肩头,空间层层叠叠间远处某个火焰世界传出的岩浆翻涌声隐约可闻,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蔺九凤面色不变,但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在寻找万窍通明诀的创造者是谁。
  从最初在龙山学府的残破石碑上第一次接触到这门功法开始,蔺九凤就对那个以一人之力开创穴窍体系、构想打通一元之数穴窍的修行者充满了敬佩与好奇,却没想到创造出这门功法的人就在南瞻部洲,就死在三千年前,死在李千世手上。
  对仙界来说,三千年不算长。
  对一部功法的流散来说,三千年足够它从一个南瞻部洲顶尖天才的手中残篇,一层层跌落,落到龙山学府那种偏远处无人问津的旧书库,落到他蔺九凤的手中。
  而李千世那句“谁要照着练,找死罢了”,此刻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李千世是仙路祖师,眼光自然极高。
  他翻阅过万窍通明诀的残篇之后做出了这个判断,也许是从仙路角度无法理解旧路穴窍体系,也许是残篇本身就错误百出对任何人来说都寸步难行。
  但蔺九凤偏偏照着练了,不但练了,还自己把残篇的断点接上,把设想的框架补实,在元神中打通了穴窍,在肉身之内打通了穴窍。
  他也在找死,可蔺九凤活下来了。
  蔺九凤的面色依旧是平静的,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眼神没有闪躲,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没有任何多余的颤动。
  但他的内心却在一层接一层地往下沉。
  万窍通明诀的创造者与李千世有仇隙。
  李千世亲口说过谁练这门功法谁就是找死。
  而自己已经在炼了,并且在一个公开场合被认了出来。
  杜松认出了,罗浮认出了,刚才石台上的数百名学子和导师中未必没有人认出。
  蔺九凤本以为自己只是在练一部无人问津的冷僻功法,却不知道这部功法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不过,罗浮特意当着杜松的面把这件事点破,而不是私下单独询问,这本身就说明了一种态度。
  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蔺九凤在旧路上的根基究竟有多深,确认他到底适不适合站在旧路研究所的悟道之地里去参悟那九座石碑。
  蔺九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是,我修行了万窍通明诀。在龙山学府的残碑上得到了残篇,一路摸索修补,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创造者的名字,我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杜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深沉的感慨。
  他没有追问蔺九凤为什么能修行成功,也没有问残篇上具体有哪些漏洞、他是怎么修补的。
  杜松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拈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颤:“老夫在旧路研究所待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修行穴窍之法的年轻人,但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将穴窍体系与神魔之力融合到这种程度。如果你能将万窍通明诀参悟到更高的层次,那位被李千世一掌拍散的旧路天骄,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蔺九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万窍通明诀与创造者的过往说清,反倒让蔺九凤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不必再遮遮掩掩地使用万窍通明诀,因为罗浮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这门功法是旧路的遗产,是云山学府旧路研究所正在挖掘、修补的对象之一。
  蔺九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承了这份遗产,这件事本身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真正会带来麻烦的,是在被李千世,或者李千世的门人发现他把这门功法练到远超原版的程度之后。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蔺九凤最重要的事,仍然是把那九本远古修行之法参悟透彻,给万窍通明诀的创法找到最后的拼图。
  至于玉朝阳那边的纠纷,蔺九凤并不担心。
  山河龙巢里公平竞争,他没有杀玉朝阳,只是逼他自散元神。
  两者并未结下生死之仇。
  李千世再护犊子,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杀到云山学府来。
  云山学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三位祖师坐镇。
  “到了。”
  杜松的声音打断了蔺九凤的思绪。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层空间壁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其广袤的道域。
  天穹不是外界的蓝色,而是一种深沉而温润的琥珀色,无数道金色的道韵流光在天穹之上缓缓流淌,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空中交织。
  脚下的大地由整块整块的青黑色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那些道纹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呼吸,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明灭起伏,每一次明灭之间便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道韵从石板中升腾而起,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是无数旧路修行者将自己一生所学、所悟、对旧路的理解毫无保留地释放之后留下的残余。
  这些残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道韵的海洋。
  站在这里,不需要刻意去感悟,那些道韵便会自然而然地涌入识海。
  每一缕道韵都是源自旧路根本法则的引导,每一丝气息都在让体内的神魔之力微微共鸣。
  对走其他路的修行者来说,这里只是灵气充沛了些,但对于旧路修行者而言,这片道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声,每一步踏出去,都在与无数前辈留下的意志对话。
  在这片道域的中央,矗立着九座巨大无比的石碑。
  每一座石碑都有数十丈高,形状并不规整,更像是从某座更古老的山体上直接劈下来的一块巨岩。
  石碑的材质不是普通的岩石,在道域光线的映照下,碑面上隐隐流转着深沉的暗金色光泽,如同被封存了无数岁月的远古神器。
  碑面上刻满了古老而陌生的文字与符号,有的笔画粗犷如巨斧劈山,有的纹路细密如蛇鳞层叠,有的符号呈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穴窍图谱,有的则是一幅幅远古神魔以肉身撕裂天穹的图腾。
  这些文字与符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九幅截然不同的远古修行之法。
  九座石碑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