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不要小的去叫叫她?您给她准备的宫殿比这个大着呢!”
  “嘿嘿,这算哪门子宫殿,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屋子罢了,咱们这个才和天界的一模一样呢!”
  那人捏着钥匙的手握紧,一脚将蹲在脚边的魔物踹飞:
  “上一边子去。”
  还送什么,人家什么都有了!
  裴子衡板着脸转身就要走,却被那魔物抱住脚:
  “老大你也准备了很长时间呢,你真的不去叫她来看看?”
  “您不是说,只要她开心了就能交出您的魂魄了,难道您不想要您的魂魄了?”
  裴子衡忍无可忍,一脚将那魔物踩进了土地中:
  “不去!”
  去什么去,人家已经看过了,还缺他这个吗?
  裴子衡黑着脸,周身黑气沸腾,嘭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枚闪着银光的钥匙。
  那魔物好不容易从地里爬出来,一把抓住那枚钥匙,撅着屁股往苏心染那边跑。
  只是还没等见到苏心染,他就被狰狞着一张脸的宋凌拦了下来:
  “哪来这么大的老鼠?”
  宋凌弯腰,捏着它的尾巴拎起来,伸手从它手中夺过那把钥匙:
  “你们老鼠还偷钥匙?”
  魔物叽叽喳喳大骂着他:“@#¥%……!!!”
  只是很可惜,这就相当于对牛弹琴。
  宋凌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宋凌只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张口咬自己了,他挥起胳膊将那魔物扔了出去。
  宋凌颠了颠手中的钥匙,左右翻看着,总觉得没什么用处,也一并扔了出去。
  那魔物一头栽进了地里,头晕眼花的爬起来对着宋凌的方向破口大骂,还没等反应过来的,便看见一把钥匙迎面飞了过来。
  嘭的一声砸在它头上,将它彻底砸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宋凌转头将这件事忘了,忙着找苏心染去了。
  *
  护国公府内,裴子衡哀怨地抱着胳膊找风祁子问罪:
  “你不是说宋凌只是她的仆人吗?”
  风祁子云淡风轻地浇花:“你不也是她的仆人吗?”
  “你俩有什么不一样的?”
  裴子衡哑然,好半天才道:“我怎么也算是高一等的仆人吧?”
  风祁子终于转头,上下看了他一眼,又摇着头不去看他:
  “那不是我说了算的。”
  裴子衡寻找他出气这件事算是找错了人了。
  他倒是气昏了头,忘了眼前这位是掌管风气的神了。
  可真是神如其人,当真气人。
  裴子衡扭头就走了。
  “你给她准备的礼物没用上?”风祁子出声留他。
  裴子衡头都不愿意回:“用上了。”
  “用上了你这般生气?”
  “给人家做陪衬去了。”
  “连看都没看一眼?”
  “连看都不给她看!”
  “再也不给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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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给她看了!”
  “而且再也不给她准备了!”
  “她压根也没想要我的礼物。”
  “……”
  “你错了。”
  风祁子淡淡地说:
  “是她压根就没想到你会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而且。”
  “你给你手下说的那些理由实在太假了,但凡有个脑子的人就知道,这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裴子衡理所当然:“所以我找了低等魔物。”
  风祁子无语地看着他:“你要不还是走吧。”
  裴子衡气愤地走了,结果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有人在给苏心染准备礼物,一个比一个用心,外面通传的小厮脚不沾地的往里跑着通传又有谁送了礼物进来。
  宋氏正忙着招待前来探望的客人,见他闲着,连忙叫他过去:
  “小心染还没和三皇子玩回来吗?”
  裴子衡的脸刷地一下黑了:“没。”
  “这上哪去了?往常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宋氏道:“你去外面候着,等心染进来了,立即叫她进来,就说我这里有要事寻她。”
  裴子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桌子掀了的冲动转身出去。
  门房上的小厮朝他搭话:“你也是出来接礼物的?”
  裴子衡黑着脸不理他。
  小厮笑笑:“害,今日的礼物可多了呢,咱们自己也做了些想送,可小郡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裴子衡的脸更黑了,周身隐隐有杀气沸腾。
  奈何那小厮不会看事,腆着脸不知死活地靠上前:
  “给咱们看看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虽说你是跟着四小少爷身边的,可离着小郡主也算近,能摸清小郡主喜欢什么,你且给我说说送了什么?也好叫我心里有个数。”
  裴子衡侧头看着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他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爆出,一把将人掀翻在地上,挥拳就要揍他。
  “裴子衡!”
  一辆马车骤然停在府前,他抬头往前看,瞧见苏心染鼓着一张小脸从窗牖处探出头来,满脸正义地盯着他:
  “你怎么打人呢?!”
  那张小脸蹭的一下从窗牖处消失,只看见一个小团子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把拉开他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为什么打人?”
  裴子衡紧闭着唇不说话,冷冷看着她,突然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去不看她。
  苏心染抓着他的胳膊上手打了几下:“叫你打人!”
  她又问那小厮:“你可有事?”
  方才裴子衡那个架势分明是朝着要人命去的,要不是她来得及时,这小厮现在就成肉饼了。
  仗着自己的能力很强随便打人,是不对的。
  苏心染横眉看他:“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回来的路上她还在和宋凌夸他现在好多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也会珍惜人命了,结果这玩意根本就不经夸。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等手打人。
  那小厮也被吓坏了,躲在苏心染身后瑟瑟发抖:
  “他真的太不讲理了。”
  “小郡主可要为小的主持公道,小的不过是问他有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想问问他您喜欢什么,他就突然动手要揍小的。”
  苏心染睨了他一眼,看他满脸写着不服,她就觉得心寒。
  果然还是改不了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毛病,凡事先看自己的心情来,也不知道谁惹着他了。
  苏心染哄着那小厮:“礼物不在好坏,只看你的心意,谢谢你啦。”
  小厮擦着泪:“好,小的多谢小郡主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