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也本来觉得惠贵人不是这样的人,禁闭后也是没有吵闹,只安静细细悔过自己。
  有时候因为担忧茶饭不思,一直哭到天亮。
  内务府那些奴才们给她拿的蜡烛都是下人们不用的。”
  胤禛回忆出沈眉庄那位娴雅端庄,雍容沉静的大家闺秀。
  但旁边的华妃却拉着胤禛的手,撒娇道:"皇~上,近些天都忙着时疫,好些日子都没有来看臣妾了。”
  胤禛无奈抚额,说道:"那就辛苦敬嫔,好好照顾的惠贵人。
  她生病还没恢复好,过一会儿,天气好的时候,朕再在那看她。”
  刘华已经将宜修特别为她准备的一盘椰乳膏全部吃完。
  宜修贴心地吩咐剪秋,又上了一盘果脯。
  宜修见时机已到,也不愿众人吵吵嚷嚷,耽误她礼佛。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她屠戮了那么多阻挡在她身前的人。
  心中自当是不安,只能慰藉佛祖可以来保佑她。
  当然也是有希望佛祖能赐给他一个儿子,让她的大阿哥重新回到她身边。
  至于自己丈夫的宠爱,罢了自己已经年老色衰,自当胜不过新人。
  宜修的眼神默默扫了容光焕发的华妃一眼。
  "萱嫔,怎么那么爱吃甜的。
  你也不怕坏了牙?”
  胤禛才停留在刘华身上,关切的说道:"能吃是福,但也要善吃,不要过度。”
  华妃及时说道:"萱妹妹,本宫这里有上好的药汤,没事时拿来漱口。
  不仅不坏牙,还可以洁牙。
  瞧本宫的牙就是如此白得快发光了。”
  刘华点头答应,算是为今天的这场表演画上了一个不怎么好,但表面姐妹情深的暂定结局。
  【寿康宫】
  乌雅.成璧缓缓转动着红肉老山檀所制的二十七子佛珠。
  沈眉庄在旁边静心的抄写着《心经》,乌雅.成璧稍一咳嗽。
  刘华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眉庄便立即起身给乌雅.成璧端来了一碗汤药。
  沈眉庄下意识将碗递给刘华,刘华借花献佛地奉给乌雅.成璧。
  "好啊。”乌雅.成璧欣慰的说道,
  "难得你们那么默契,不似后宫般的人争风吃醋,而是都挤到我这佛堂。"
  后又看着刘华说道:"竹息给你上的糕点,那么快又吃完了。
  若是无聊,你便看一下你所带的那些话本。
  我这心经是应该给有心结的人抄的,你心思活泼,无忧无虑,自然不用操这心。”
  紧接着目光悠悠,转向又在埋头苦抄的沈眉庄。
  沈眉庄察觉到了乌雅.成璧的视线,稍微抬眸,恭敬的看向太后说道:"嫔妾知太后之意,多谢太后关心。”
  乌雅.成璧满意的点了下头,
  "哀家在那日选秀时,看你端庄大气,又知《女则》,《女训》。
  进宫以后,甚得皇儿宠爱,还会管家。
  又遭见诬陷,心中有些不满也是寻常,但你终究是皇帝的妃嫔。”
  "你得谨记后宫后要如何自处?你的家人可能会遭到如何的慢待。
  你进宫了,不如放宽心,这佛经中不是说了吗?”
  "好,谢过太后。
  不过臣妾觉得唐代慧能和尚的一句话说的好。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最后这个句子,到使乌雅.成璧沉默不语。
  富有深意地看向刘华说道:"安常在,跟你过的还算好吧。”
  刘华也是意识到了,立刻回复道:"启禀太后,阿容她每日开怀,调香看书,那时给臣妾做些药膳。”
  沈眉庄抄写佛经的手,猛然一顿。
  墨水,污染了宣纸。
  太后满意一笑。
  "惠贵人,向前看。哀家将自己所佩戴十余年的佛珠赠与你吧。”
  刘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情景。
  暗自心想:"这佛珠不会也有像和合二仙金簪一样的寓意吧。”
  确实乌雅.沉璧送的东西都是有寓意的。
  乌雅.成璧说道:"这佛珠是当初佟佳太后,也就是皇上的养母曾经带过的。
  这可是佟佳太后因皇上生病特意去求的。
  给你正好。"
  沈眉庄拿着这串佛珠穿梭在漆黑的宫道里,前面太监捉了两个宫灯。
  宫灯里的蜡烛又粗又红,还没有烟味,散出一种极好闻的薰衣草香。
  是内务府特地给沈眉庄送的,沈眉庄住的存菊堂短短四五日,便已经堆满了东西。
  不似当初在圆明园时,两根蜡烛都要精敲细打的点。
  但这华贵宫灯的光亮也照不尽她内心中阴暗,她眼角有泪水划过。
  在心里想着:"自己不过就是佬慧能的诗,想要放下执念,追求内心的洒脱与平静,这都不行吗?"
  但是也是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嬛儿不仅要跟华妃斗,且与富察贵人关系也不好。
  嬛儿对自己如此不薄,拼了杀头的风险,帮自己洗脱冤屈。
  我沈眉庄又怎么能让我的嬛儿独木难支?”
  沈眉庄脑中浮现出被她压在衣柜最下面的那只和田玉镯。
  【永和宫】
  安陵容和刘华正在烫着锅子,安陵容见刘华倦倦的,提不起精神头。
  有意向她说起一些宫中的事。
  "姐姐,惠贵人大冬天的在御花园里面找镯子。
  手冻的通红,皇上看见了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