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雨知道,靠自己的力气根本抬不起车架,所以只能找外物借力。
  她从周围捡了根木棍,可还没撬两下木棍便从中折断。
  脚下打滑的江宁雨狠狠摔在地上。
  可她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狼狈爬起身想要寻找更结实的支撑。
  无奈之下,江宁雨选择把石头一块块塞进车架的缝隙之中。
  哪怕手上被刮出了一道道血痕,江宁雨依旧不肯放弃,终于用石头撑出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江宁雨满心欢喜,急忙想让林晨把腿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林晨因失血过多再次昏死过去。
  “老公!”
  江宁雨的眼泪混杂着雨水滚落而下,紧紧抓着林晨的肩膀,拼了命想要把他从里面拖出来。
  可她柔弱的力量想要做成这件事,实在太难。
  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当江宁雨把林晨拖出车架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车架里突然爆起了一朵橘红色的火焰!
  在翻车的时候,机箱里的油已经倒灌进了车架里。
  再加上车架里并没有浸泡太多的雨水,短路的电火花终于还是将汽油引燃!
  而且周围的雨水根本无法扑灭火焰,反而让汽油朝着四周蔓延,加大了火势。
  眼看着火焰朝着他们逼近,江宁雨也顾不得林晨身上的伤势,拼命拖着他远离。
  可他们才刚刚远离了十几米左右,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车架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爆炸。
  炙热的气浪席卷开来,躲闪不及的林晨和江宁雨被狠狠掀飞了出去。
  恰好旁边还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下面是一道缓和的山坡。江宁雨和林晨从山坡上滚落而下。
  “老公……”
  江宁雨只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用尽所有力气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林晨,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掌,随后昏死过去。
  在朦胧之中,江宁雨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围追堵截,走投无路。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林晨如同英雄登场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用身躯挡住了敌人的刀刃。
  眼看着林晨的身体不断喷血,江宁雨失声尖叫。
  “不要!”
  江宁雨猛地苏醒,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此时天色已经透亮,和煦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在查看林晨的伤势后,江宁雨发现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林晨的身体却开始发烫,显然是伤口感染所致。
  哪怕江宁雨对医术一窍不通,可这种情况下如果得不到药物治疗,林晨必定是性命难保!
  “电话呢?赶紧打电话!”
  江宁雨慌忙从身上寻找手机壳,最后只从裤兜里取出了一块破碎的废壳。
  林晨的手机也在翻车中彻底报废。
  况且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就算有手机也不可能有任何信号。
  这一次,江宁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呜呜,老公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江宁雨紧紧抱着林晨失声痛哭,满心绝望。
  如果不是她一时兴起想要去观景台看风景,他们也绝不会半路遇袭,林晨更不会受到如此重创。
  如果林晨有个三长两短,江宁雨也无颜继续苟活下去,只想追随林晨了此残生。
  可当江宁雨的心情平复之后,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这么放弃。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江宁雨蹲在林晨的面前,然后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竭尽全力起身。
  一次,两次……
  连着尝试了好几次,可江宁雨瘦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林晨的重量,甚至有一次差点扭伤了她的腰。
  每当江宁雨绝望痛苦的时候,她都会想起林晨的笑容,以及在她最无助时林晨竭尽全力的付出。
  想到这。
  江宁雨再一次站起身,咬着银牙,硬生生撑起了林晨的身体!
  站稳脚跟后,江宁雨偏头看了看肩膀上林晨的脸庞,勉强扯出一副笑容。
  “以前总是你保护我,保护江家。这一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说完。
  江宁雨踏出沉重的脚步,踉跄朝着前方走去。
  因为他们坠落的山谷已经是绝路,根本没有爬上去的可能。
  所以只能不断向前走,寻求另一条出路。
  江宁雨从天色微亮走到了烈日当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两条腿就像灌铅似的沉重。
  哪怕身上的力气被逐渐抽空,身上的重量差点压垮了她娇弱的身躯,可江宁雨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一次次跌倒,却又一次次站了起来。
  但她的力气也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随着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江宁雨再也无力支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身边的林晨,江宁雨想哭,却根本没有力气。
  可就在这时候。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远处快步跑了过来,然后蹲在林晨的身边来回打量着。
  “这小伙子怎么伤得这么重?再不用药就要没命了!”
  “小姑娘?小姑娘,你还能站起来吗?”
  “老雷你们快过来,这有两个受伤的人!”
  听到这句话,江宁雨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瓦房里。
  “小姑娘,你终于醒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大叔笑了笑,将一口热水端到了她的面前。
  “你们是来旅游的外地人吧。可真是心大,连这么险峻的地方都敢下来。”
  “要不是遇到了我,恐怕这个小兄弟已经没命了!”
  闻言,江宁雨急忙看向了躺在旁边的林晨。
  林晨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布条包扎,上面似乎还输了一些颜色各异的药膏。
  江宁雨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温度稍微退了一些,可仍然烫得吓人。
  大叔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已经用祖传的药膏帮他止了血,也清理了伤口。”
  “可他受伤太重,如果不找一些药材帮他消炎退热,很快脑子都会被烧坏的!”
  闻言,江宁雨泪眼婆娑地看向男人,恳求道:“大叔,你一定懂医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
  “只要能治好他的伤,不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大叔挠了挠头,憨厚笑道:“放心吧,恰好我有一副药方能治好他,可惜还差两味药材。”
  “不过他的病耽搁不得了。我得尽快上山把药采回来。绝不能拖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