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听着郑水秀的怀疑，一点都不慌张。
身体还是方苗的。
只是性子不同。
性子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
郑水秀的这句话只是不满自己不听话，反问出来的。
并不是真心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女儿。
她轻轻一笑，唇角弯弯：“我能是谁，一个离婚的女人。之前我听你的话，是觉得你是真心把我当成女儿真心为我好。后来我才发现， 你只对你现在的女儿好，至于我，不过是你的血包。”
“放屁，我要是不想你好，会让你嫁给沈浩然吗？是你自己不争气留不住人，可不能怪我。你自己说说，他是不是寄钱给你了，你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我是你妈，我要真想要你的钱，直接让你嫁人拿点彩礼钱不好吗？非得费这个心思问你要。如果你还想我们母女之间跟以前一样，就把钱拿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钱。
“没有。”方苗直接拒绝：“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我现在是一个孕妇，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除了必要的开支，什么钱都不会出的。”
“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我先帮你攒着，你要用钱时自然会给你。一个独居女人，要是让人知道 你身上有钱，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用，我自己会保管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情，她才不会干。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郑水秀失去了耐心。
“方苗，你这眼里还有我这妈吗？我现在跟你说点啥，你都不听。咋的，你要造反呀。你要搞清楚，沈浩然远在千里，在这县城，你能靠的只有我这个妈。
你要是不把钱给我，等你做月子时，不要怪我不理你。”
“随便。”方苗并不在意。
郑水秀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是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
当务之急，她得确定沈浩然是不是还在给她寄钱。
“我也不是非要你给钱给我，只是这两个月我的手上也是比较紧，你妹这两天又说想买新衣服， 不给她买，她就跟我闹。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跟你开口吗？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当是我借你的。你借我一百，过一阵我就还你了。”
郑水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卑微过。
谁家妈妈跟自己女儿要钱还得借。
方苗这死丫头，下次她别求到自己头上。
不然让她好看。
“不是我不想借，是真的没有。”方苗叹气：“沈浩然他可是说了，他给我寄的钱只能我自己用，不能借给任何人，包括我的爸妈。
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分钱都给我寄了。妈，你和我叔叔都是有工作的人，也不会差我身上这一点。妹妹要买衣服的话，我身上真是没钱。不过她如果愿意过来帮卖卖头花，我可以发工资给她。”
郑水秀一听要让小女儿抛头露面，自然是不肯。
“我现在发现你那么小气。我不是问你拿，是问你借。搞得我好像不还你钱一样，张口就是没有没有。
你不肯借就算了，你妹可是在读书，怎么可能和你一起买头花。”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篓子里的头花：“要去你自己去，她是不可能会去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她如果想要钱，就过来帮我忙，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她如果只要白拿，一点力都不出，抱歉，我也不是银行。”
“你要摆自己摆去，就你这一篓子头花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们既然不卖，就不要挡着我的道，我要出门摆摊了。”
她锁上门，拿上她的头花往外面去。
郑水秀见她真要去摆摊，气笑了。
沈浩然每个 月还给她寄钱，她自己还挣个什么钱。
忙活半天，还挣不着几个钱。
方苗不理会郑水秀，提着她的头花去了百货商场门口。
她把头花全部摆了出来，然后自己站在一边。
刘佳佳和同学约好出门逛街，没有想到她出门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姐。
她姐在百货商场门口用一块布铺在地上，摆了一地的头花一类的东西在卖。
心里头第一反应，她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学人家做生意摆摊。她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绝对不能让同学看见，她姐在这里摆摊。
“佳佳，那边好像有个卖头花的，我们过去看看吧。”她同学拉着她要过去。
“别去了，地摊上的东西有多好，我们赶紧进去吧。要是去迟了，上次我们看中的那条裙子说不定让人家买走了。”
“你说得对，一会出来看看。我最近头花有些坏了，正好想换了。”
“一会她要是还在 ，我陪你去看看。”
到了门口，刘佳佳又与她说：“丽丽，你先进去，我还有点事。”
“你要干嘛。”
“我东西好像落在自行车上了，你等一下我，我马上就来。”
“行，我在柜台那里等你，你赶紧的。”
见王丽进去了，刘佳佳快步走到方苗跟前。
方苗以为来了客人，正要笑容面对，发现刘佳佳正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没看见吗？摆摊卖头花呀。”
“我不管你卖什么，你赶紧给我离开。我一会和同学要从这里出来，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这里摆摊，肯定会笑话我的。”
“那你当作不认识我不就行了。”
“你赶紧走。”刘佳佳满脸怒火：“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让我丢脸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要我走可以呀，不然这些头花全部你买了，我立马走。”
“谁要你的头花了。上次你给我做的衣服都让我丢了大脸，你还想让我丢脸。”
方苗挑了挑眉。
见方苗不走，刘佳佳气得要掀地上的布。
方苗微眯着眼按住她的手：“刘佳佳，我这些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谁才是姐姐了。你今天要是敢掀，我立马教你怎么做人？”
刘佳佳被郑水秀和原主宠坏了。
一有不顺利就发脾气。
她的双眼对上方苗隐隐动怒的眼睛，面对这个姐姐，她第一次发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