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这句话方苗不反对。
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肚子里揣着一个呢。
不为自己,也得多为肚子里这个想想。
她把钱收好,拆开一罐麦乳精:“真想跟你们这帮有钱人拼了,把麦乳精当饭吃。”
沈浩然听着嘴角一抽:“以后我的都给你。”
方苗冲了一杯。
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她闻着这个味道,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医生说了,明天你就能进食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明天给你冲。”
“我不爱喝这个。”
“那你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帮你买。”方苗把杯子放到一边,开始整理隔壁的床铺:“家属院那边好像可以做饭,你有想吃的可以跟我讲。
你现在是我老板,照顾好你是我本分工作。”
她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拿了这份钱,多少还是要尽点责。
“你以前不是不爱做饭吗?说厨房油盐重。”
“那都是骗你的,怕你看出我很能干,天天让我下厨怎么办。嫁人之前我妈就说了,对付男人一定不能心软,不要让他觉得我很能干。
为了证明我不能干,结婚之后我就啥事也不干,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嫌弃,会不会养我。”
“没看出来。”沈浩然抿着唇。
“什么没看出来。”
“你之前的懒不像是演的,看着像真的。”
“所以,你是嫌弃我了?”方苗气笑了:“不是你说的一年之后就离婚,就处一年就离婚,我干嘛那么勤快,勤快给谁看。”
反正原主已经不在,现在过来的是她。
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沈浩然认真的想了想,是这样吗?
把床铺好,冲的麦乳精已经凉了。
一口气喝完,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沈浩然对她招了招手。
方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顺手就把床底下的尿壶拿起,放到他跟前:“你是不是想尿了。”
沈浩然:“……。”
“你自己应该可以吧。”
“出去。”
“噢”方苗体贴的关上门,让前夫哥自己在里面解决。
过了一会她进来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浩然脸色发僵的把尿壶递给方苗。
方苗面不改色的接过。
以前奶奶住院时,她又不是没有照顾过病人。
倒尿壶这种事,只要她不尴尬,就尴尬不了她。
见她就这样顺手接过,面不改色的倒掉,清洗。
沈浩然有些不自然了。
他躺在床上,缓缓的闭上眼。
“你自己能行吧,我去外面买个桶和毛巾啥的,一会给你洗脸什么的。”
沈浩然睁开眼,对上方苗细长的睫毛,素净的脸蛋,沙哑开口:“把我外套拿过来。”
方苗把外套递给他。
他从外套里面拿出一个钱包递给方苗:“这几天要用的钱都从这里出,你要想买什么也从这里出。”
“暂时用不上什么大钱。”方苗也不客气:“那我出去一趟。”
“就在医院对面可以买。”
方苗出去 。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习惯了她一直在边上叽叽喳喳,突然的安静让他有些心慌。
真是生病了,一向喜静的他,竟觉得有个人说话感觉真的不错。
……
方苗在外面买了两只桶、两个脸盆。毛巾牙刷什么的也都是双份。
肥皂,衣架等,也都买了些。
东西太多,她两只手快要提不动。
“同志,你要去哪个病房,我送你吧。”见她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一个年轻小哥热情的上前要帮她提。
方苗抬头,见对方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好像现代的小鲜肉明星。
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不用了,东西不重就是体积大。”方苗谢过对方:“我自己可以。”
“我正好要上去,顺手的事情。”对方自发的接过一些东西要帮忙。
“你知道我要去哪。”
“你是沈工的家属吧。”年轻医生轻轻笑着:“我在三楼见过你。”
方苗暗思,她不过才来半天,就在三楼这么出名了吗。
嘿嘿一笑:“我是方苗,怎么称呼你。”
“季东。”
“季医生,我到了,谢谢你。”方苗站在病房门口,与季东道谢。
“沈工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好过多了。”季东也是三楼的外科医生。
沈浩然听着她在门口与人有说有笑的,暗思:这个女人对人笑得这么热情。
她提着东西进来。
沈浩然看着地上的东西。
桶、脸盆这些都买了。
“东西不多,就是体积太大。刚好碰上季医生帮我提了一点东西。我不过来了半天,也没怎么出去,就这么出名了。”
“怎么个出名法?”
“我都没有介绍自己,就知道我是你的家属。”
说起家属二字,她有些牙疼。
“打个商量,要不下次不要跟人说我是你家属了吧,都离婚了还家属,多少有些不好听。万一有小姑娘喜欢你,不得把人吓跑。”
沈浩然却是心情不错:“你如果想留下照顾我,就得是我家属。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一般人可是接近不了我。
我们领导也不是傻子,随便找个人照顾我他们也不放心。你要是说你不是我的家属,领导肯定要考虑要不要把你留下。
你要是离开,事先承诺给你的钱可是没有的。”
方苗:“……。”
有几个钱就不得了了,跟她搞资本家那一套。
来都来了,不把他的钱拿到手不是白来了。
“外人怎么看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我去打点水回来。”
她在这里顶多半个月。
让人叫半个月家属而已,想来不会影响男女主剧情发展。
去热水间打了半桶水回来,兑好冷水提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方苗拧干净毛巾:“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帮你擦擦。”
沈浩然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脸,耳根子悄悄红了。
光想象方苗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游走的画面,他就身子发紧。
“你把毛巾拧干我自己来就可以。”沈浩然声音沙哑了几个度:“我不太习惯别人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