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看着她低头的侧颜,喉结翻滚。
结婚的一年,他没有发现她的美。
离婚后,他觉得她浑身都美。
这种反差,真的让他心里好像数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不得不说,方苗还是有些手段的。
让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有一点不可否认。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爱财。
只要提到钱,她就两眼发光。
她这样一个喜欢钱的女人,怎么舍得放弃他的工资而去找别人。
想到这里,看着她的眼光更加柔和。
只要她现在提复婚一事,说不定自己就答应了。
方苗帮他包扎好伤口,一抬头就见沈浩然看着自己的眼神难得的温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沈浩然看人被抓包,把脸看向别处:“没有,只是突然发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当你是在夸奖我了。”她伸了个懒腰:“你自己躺一会吧,我出去一趟。”
现在家里有缝纫机了,当然得调试好,开始搞事业了。
得在离开前把赵卫青和林凡他们的衣服做好。
回到家再做,还得找人捎过来,麻烦。
她去了上次那家布店。
老板娘看见她过来,笑得眉眼弯弯。
“妹子,这次买点啥。”
“买几块做衬衫的料子。”方苗走到布料前:“这块还有这块我都要了,还有这块。”
“同样你自己做?”
“有个同事的媳妇回老家了,她的缝纫机放我家几天。”
“你手艺好,应该多给你男人多做几套。”
买了布料,配了一些扣子和针线,正要回去,就见一个穿着波点衬衫,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进来。
头上戴着红色发箍,身姿妖娆。
看见她进来,老板娘笑眯眯地上前:“何同志,你来了。 ”
何菊英淡淡点头,随即走到布料跟前,想选一块布料做衣服。
眼光一扫,看见方苗。
这个女人她好像刚刚在家属院看见过。
方苗正要离开,见对方打量自己,回以一笑。
“你是沈工的前妻?”何菊英看见她样貌的瞬间,想起了她是谁。
对方知道她是沈浩然的前妻,她是谁。
“你是?”
“我男人与你男人同级别,都是院里的副总工。”何菊英淡淡出声。
何菊英一出声,方苗就知道她是谁了。
沈浩然死对头的妻子。
对方才华与沈浩然不相上下。
后面秦胜利退休,总工一职要从他们二人之间选出。
对方为了独胜沈浩然一头,就让原主在家属院出了一个大丑。
这件事出来,沈浩然的名声受损,自然与总工一职无缘。
好在沈浩然自己争气,后面攻克了几个技术难关,而他的死对手因为工作上出现了失误被降了职,沈浩然直接升了上去。
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是真没记住。
回去问问沈浩然就清楚了。
“你好。 ”
“听我男人说,你与沈工已经离婚了。 是不是你还想与沈工复婚,所以趁着沈工受伤特意过来照顾他。”
方苗扯起一抹微笑:“没有想到这位同志这么关心我和沈工的私事?如果对我们的私事感兴趣,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和浩然当面讲给你们听。”
前夫哥的事业不能受挫。
前夫哥的升职,就意味着可以加薪。
他加薪了,一个大方给自己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菊英以为她提起对方与沈工离婚一事,一定会方寸大乱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你自己没有本事留住沈工,现在再来纠缠又有什么意思。我要是你,早没脸走了。”
“我有没有本事不用你来提醒我。”方苗并不在意别人说了什么。
“真是个脸皮厚的,我懒得跟你说。”何菊英见她不是个好拿捏的,撇撇嘴不想再说话。
横竖与沈工已经离婚,不用讨好也不用拉拢。
方苗也不想与她说话。
拿着布料这些出了门。
回到家她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喝完又给沈浩然倒了一杯。
“谁惹你了,气呼呼的。”沈浩然见她情绪不对,问了一句。
“你。”方苗看着沈浩然的脸握紧了拳头。
沈浩然脑袋后移一步:“我怎么惹你了。”
“我们离婚一事,是不是你单位同事都知道了。”
“谁在你跟前说什么了?”沈浩然眼里涌起冷意。
“你不要管人家说不说,是不是都知道了。”
“没有,就小范围几个人知道。我调来这里,肯定要对我的婚姻状况进行了解的。”
“那没事了。”方苗挥挥手:“ 这本来就是事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刚刚气什么?”
“人家问我都与前夫离婚了,怎么还赖着不走,我竟无言以对。”
“谁这么问你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说她男人与你平起平坐,也是副总工。”
“你碰见朱时越的老婆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的老婆。不过她也没有说错,我在这里身份确实有些尴尬。”方苗讪笑一声:“好在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个四五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等我一走,她们说什么关我鸟事,我才不关心。”
沈浩然:“……。”
听见她要走,沈浩然正色了几分:“我这伤一时半会的可是离不了,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好。”
“我说好就来照顾半个月,不能再多。”
“我加钱。”
“加多少。”
“两千奖金都给你,你再留几天。”
“我再考虑考虑。”这几天她明显发现腰身粗了一圈,再待下去,沈浩然发现不了她怀孕一事,住在这里的那些家属肯定能看出来了。
沈浩然见她已经动心,没有多说。
为了钱,她肯定会留下的。
“如果你在意那些流言,其实我们可以复……。”
方苗打断他的话:“这是事实,她们想说就说吧。不过我因为你受了这么大的非议, 你是应该对我有所补偿的。”
“知道了。”
方苗嘿嘿一笑:“那不就得了。”
刚刚买回的线掉了一个,她蹲下身去捡 。
站起来时,只觉得双眼一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