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姐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快要晚上十一点。
再看对面,小姑娘正打着哈欠。
看见对方醒来,方苗把绣图展示到她跟前:“大姐,已经完工了,你要看看吗?”
“这么快。”她不过才睡两三个小时,小姑娘就完工了。
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原以为质量有所影响,一看质量一点问题都没有。牡丹栩栩如生,富贵鲜艳。
她十分满意。
“真是辛苦你了,帮我赶了好几个小时。”
“刚刚那会也不困,就多赶了会。”
游大姐看了看四周,周围静悄悄的,周边的客人基本都睡了。
她附到方苗耳跟前说:“小姑娘,我给你六百,你把绣品给我,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这样,一会我把钱放到饼干盒里,你自己记着收起来。要是当着你的面数,太显眼了,我怕有眼睛盯上。”
听说对方要给六百,方苗吓了一跳:“不用,三百就行。”
“你一个孕妇帮我赶了这么一副绣品,六百我还嫌少呢,一定要收下。”她回到床铺,递给方苗一个饼干盒子:“小姑娘,我从海城带的饼干,特别好吃,你尝尝。”
“谢谢游大姐。”
方苗偷偷在被子里打开看了一下, 一堆的大团结,六百块应该是不止的。
她大惊。
游大姐对她摇头,让她不要声张。
这里虽然是卧铺车厢,环境相对好一些,也难免会混入某些老鼠屎。
方苗把绣图给了游大姐,她实在太困了,说先睡一会。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对面的游大姐已经下车了,上来了一位新面孔。
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干净正寻思一会去站台上买份早餐,还是吃八宝粥,就见列车员小姐姐拿了一份早餐过来。
是一盒粥和两个包子,还有点小咸菜。
“厨房那边特意给你留的,你吃吧。”
这么多人看着,方苗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浩然没事搞什么特殊呀。
“谢谢,中午不用给我准备了,我自己买。”
“不用担心,费用沈工都结过了,你只要安心用餐就可以了。”
在众人探索的眼神当中,方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妹子,你家男人在铁路局工作呀。”边上一位大姐见她待遇如此之好,问道。
“不是。 ”方苗摇头:“做生意的,想法天马行空的,就爱整些新花样。”
当然不能暴露沈浩然的工作,万一有人举报过去怎么办。
“原来是生意人,怪不得如此豪气。”对方顿悟。
这些年,随着下海的人越来越多,挣着钱的老板也是不少。
那些老板花钱样式各种各样,也是让人开了眼界。
好在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之后,方苗到站了。
她提着行李想赶紧开溜。
列车员让她等等:“同志,一会有人来接你出站,你在边上稍等一会。”
方苗:“……。”
这个沈浩然,他到底在搞什么。
她就回个老家而已。
又不是不能自理。
列车门打开,下面果真有个小姐姐在接她。
说是外面准备了车子送她回家。
方苗已经无力吐槽,跟着小姐姐上了外面的一辆小车。
由着小车把她送到了楼下。
“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程我自己回去。”方苗怕他们会帮着送到楼上,赶紧出声。
“那你慢点。”
“谢谢。”方苗看着车子远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沈浩然,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这么事无巨细。
提着行李往回走。
“这是舍得回来了。”手上一空,听见有个声音道:“我来吧。”
方苗回头一看:“季大哥。”
季川把行李给她放到门口:“你自己提进去了。”
他正好要出门,看见她提着行李上来。
“季东让我带了书给你。”
“等我回来拿。”
她拿出钥匙开门,听见她这边的动静,张姐屋里探出个头来。
“苗苗,你回来了。”
方苗淡淡一笑:“张姐,进屋坐坐。”
“你这刚回来,下次吧。怎么不多住几天,这么几天就回来了。”
“我回来处理一点事情。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房子现在卖多少钱呀。”
“你要卖房子?”
“我不在家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
虽说放着以后有升值空间,但没必要。
“四五千的样子。是不是准备去西北了,所以打算把房子卖掉。”张姐好奇的问了一嘴。
“是有这个打算。”去哪她先想想。
卖房的理由,肯定是要去西北。
对,对外的说法就是她要去西北,等她把房一卖,再买张车票, 去哪谁管得着。
“我跟你讲,我们这一块的房子如果想卖还是很容易脱手的。”
“卖房子是不是得找中间人来卖?”现代有中介,现在的房产中介是不是还不兴起。
“你自己有人脉自己卖也行,找中间人就更稳妥一些。是不是真的要卖,真的要卖,有个人可以帮你。”
“我先考虑考虑,回头回你信。”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包牛肉干:“也没带什么回来,这个你拿回去吃。”
“不用,你太客气 。”
“也不值几个钱,尝尝味。”
“行,有事招呼我。”
方苗把行李提回屋里。
近二十天没有在家,屋里的茶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她把沙发罩掀开,坐下。
卫生什么的,一会再说。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她快累死了,现在只想好好补个觉。
打了个哈欠,烧水洗澡回房 。
把被子铺开,身子躺下去。
底下是软软的触感,身上盖着不太厚实的薄被。
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种,好安静好舒适的气息。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谁也不能打扰她休息。
……
赵卫青进了沈浩然办公室。
没错,沈工他今天开始上班了。
赵卫青汇报完工作 ,顺嘴提了一下方苗的事情。
“火车上的人员说,嫂子吃得好睡得也好,不过她在火车上好像接了生意,绣了五六个小时的绣活。”
沈浩然很是无奈。
她身上的钱都可以让她当个小富婆了,还在随时随地接生意。
“行了,就坐个火车而已,谁关心她睡得好不好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担心她走丢了。”
赵卫青摸摸鼻子。
你是不担心,就差安排人在身边伺候了。
赵卫青出去后,沈浩然想打个电话问问又放下。
算了,晚点再打,现在就打,她还以为自己啥事都不用干,光想着她有没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