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程丹菊的流苏有多特殊。
是因为嫂子也给她做了一个。
她的是粉色流苏,还挂了一枚粉色玉佩,她特别喜欢。
程丹菊这腰上也有一件。
是天青色的流苏,垂在腰间很是灵动。
“我跟你讲,这么年轻的师傅我第一眼就不看好。手艺这玩意,不得看年龄吗?年纪越大越吃香,当小姨穿着她做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别说,她手艺好,样式有新意 ,就这几点那些老师傅比不了。不要看那些老师傅手艺好,可天天只会那几个样式,没什么新意,我都不好意思穿出来,怕人家说我太老气。
你再看看我这身,我们学生穿出来也很显青春,一点都不老气。有的时候 ,带着偏见确实很可怕。”
见程丹菊把对方说得这么好,沈小凤不服了。
“行了,人家就做了一件让你满意的衣服,你就差把人夸上天。你这么夸她,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嫂子的手艺。
我嫂子的手艺那才真是好, 几下飞针走线,一朵漂亮的绣花就完成了。”
“她也会绣花嘞。”程丹菊说起绣花,两眼放光:“我这件没有绣花,我小姨那件有,绣的是兰花,跟我小姨的气质绝了,特别好看。”
“你这个年轻师傅也会绣花?”沈小凤疑惑。
“对呀,会绣,而且绣得好漂亮,有层次感,跟真的一样。”
“你把她说得这么牛 ,收费是不是特别贵?”沈小风也有些好奇,对方怎么与自家嫂子那么像。
不可能,嫂子在她哥那里呢,怎么突然出现在海城。
再说嫂子也没道理来海城呀。
她怀着身孕,他哥舍得让她来海城。
世上好手艺的人也是不少,肯定是别人,不可能是嫂子。
“还好吧,也不是特别贵。钱都是我小姨付的,有裙子穿就行了,我还打听多少钱,搞得我能付得起一样。”她在海城上学,因为小姨嫁在海城,所以放假了,有时间她就去小姨家玩。
“行,好看,特别好看。”
“你那条裙子啥时穿上我们一起去逛街呗。”程丹菊邀请着。
“到时再说吧,那可是嫂子做给我的,不是一般情况我可舍不得穿。”
“后天我小姨家办了茶话会,邀请了一些朋友过去喝茶聊天, 你也一起呗。”
“又不是我小姨,我去干嘛。你自己想去就去,还拉上我。”
程丹菊有些不好意思:“唉呀,我表哥一表人才,长得又帅,就是想带你去看看。”
沈小凤不理她,转向往外走:“是你自己想看吧。”
程丹菊脸红:“不要瞎说,他是我表哥。”
沈小凤冷哼一声。
放假就往她小姨家跑,一天在她耳跟前提八百遍的表哥。
听得耳朵快要起茧了。
“你去哪。”
“去电话亭。”刚刚想起了嫂子,也不知她哥和嫂子现在如何了,她要打个电话问问。
“你好,帮我转沈浩然。”
“你稍等。”总机帮忙转过去,没一会又转回总台那里:“沈工这几天休假了,没有在单位。”
“休假了?”他哥这个工作狂,竟然舍得休假了。
也对,嫂子都怀孕了,不得带嫂子好好休息休息,或者带去医院检查什么的。
她挂了电话朝教学楼走去。
嫂子这会在西北呢,不可能出现在海城。
……
兰水音说方苗的衣服做得好,邀请她参加晚上一个茶话会。说来的都是她的朋友,一个圈子的,可以帮她介绍一些生意。
她十分感激,穿了一件宽松点的连衣裙,头发盘起。看着小,却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到了秦家,兰水音让她先到一边休息, 一会客人来了,再帮她介绍。
“兰太太,你们先聊,聊到衣服这个话题时我再过来也是一样的。”她一开始就出现,反而让人生不出好感。
恰到好处地出现,才会更吸引人的目光。
她被安排到休息室休息,外面陆续来了客人。
都是一些富太太带着自家姑娘过来坐坐的。
兰水音自然是想替自家儿子物色好一点的姑娘,她都二十七了,再不结婚黄花菜都凉了。
“小姨。”程丹菊穿着新做的新中式旗袍出现。
“来了。”兰水音笑着对她招手:“你来的正好,去把你表哥叫下来。就说我头疼,让他下来替我招呼客人。”
程丹菊上了二楼。
路过二楼的休息室,发现里面有一个身影,对方手中正在绣着什么。
她悄悄走过去,方苗一心绣着帕子,没有发觉 。
“看不出来,你这是随时随地绣呀。”程丹菊突然出声。
方苗刚刚在想事,听着声音针一歪 直接扎在了手指上。
她微微蹙眉,用手咬住手指:“程同学。”
“吓着你了。”程丹菊见她被针扎都不痛呼一声,暗道她可真不怕疼:“我上来叫我表哥,你在这里干嘛。”
“你小姨说要帮我介绍生意,我就过来了。”
程丹菊也不想与方苗拉什么关系,转身去了叫秦政彬。
巧的是,表哥的同学也在。
“表哥,小姨说她头有疼,让你下去帮忙招呼一下客人。”程丹菊有些怕看表哥的同学。
他杵着一张脸, 看着就不好说话。
“她倒头疼了。他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叫了这么多人来家里,我才头痛。”秦政彬一脸无语:“我妈这是有多恨娶。”
季川笑了:“男大当婚,安排了就下去看看, 不要辜负阿姨的一片心意。”
“走,一起去。”秦政彬拉住他的手:“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唉,你。”季川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被秦政彬拉了下去。
程丹菊捂着嘴笑。
路过休息室时,发现那个师傅对于外面的动静丝毫不好奇,一心绣着她的绣品。
她看着她的手帕:“你这个手帕要多少钱,我能买一条吗?”
“可以,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我喜欢玫瑰,能帮我绣一朵玫瑰吗?”
“自然可以,一条二十。”
程丹菊倒抽一口气:“二十,你抢钱呀。”
外面的手帕顶多两块钱一条,她张口就是二十。
不是抢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