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玉当然不能说，她刚刚做了个羞耻的梦。
梦里方苗出意外不在了，后面她和沈浩然在一起了。
这个梦要是说出来，好像她对沈浩然有什么心思一样。
“就是有点担心。我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的，当然想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宝宝。”
“我现在也说不好，如果找不到典籍也查不出这是什么原因。”林院长叹气：“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吧。方苗这孩子心灵手巧的，是个不错的姑娘。”
……
方苗在医院住了三天，经过检查指标正常了，医院就让她回去了。
出院之前有交代，不要太劳累，情绪要稳。
沈浩然看着方苗出院，心里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方苗身体指标正常，虚惊一场。
失落的是，之前方苗说了，她要是没事，就让他先回西北去。
媳妇要赶他走，他不开心。
“上次你让我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还要不要买点啥，一会我给季川送过去，省得他跑一趟。”
“有段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家里最近还缺啥。”方苗拿起电话开始拨村里的电话。
方志武与何秀莲正在家里吃饭。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起因是方林在学校跟人打架，把对方的脑袋打出了血，对方家长找到了学校，要求他们赔钱。
赔钱是小事，现在学校说方林闹事，殴打同学，要开除他。
方志武气得饭也不吃了，气呼呼的问方林：“你好端端的跟人打架干什么？”
方林站在一边不说话。
何秀莲也是生气了。
不是气他打架。
是气学校无缘无故就要开除人。
真要把人开除了，这么点大孩子，能干嘛去。
再说方林的学习成绩还不错，指着他考个高中上上呢。
“你自己说，你为什么跟人打架，还把人打出血来了，你要是再下手重一点，搞出人命来，你让我们怎么活。”何透莲一直以为自家儿子懂事，不会在学校主动生事。
方林站在原地不说话。
“你说话呢，怎么不说话了，在学校不是挺能打的。”方志武吼了一句。
方林不以为意：“开除就开除，大不了我去打工不上学了。”
方志武一听，老实巴交的他气得要去找棍子。
“看来我平时太惯着你了，还不想上学，你给我等着，我今天非打一顿不可。”
方志武找到一根竹鞭子在手上，还没下手打，村长跑过来：“快，你们的电话，你家姑娘的，快去接。”
方志武以为听错了：“啥？”
“你拿上鞭子想揍谁呢。方苗电话，快去接。”
“噢，我就去。”方志武把鞭子一扔，一条不利索的腿，像只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跳地去了。
“姐姐来电话了，我也去。”方叶笑着追过去。
“等等我。”何秀莲寻思着方苗怀孕六个月了，不知道要不要人照顾，她过去问问。
方林看着一家三口人都跑了，看了一眼地上的鞭子，一脚踩过去，同样朝着她们的方向去。
方志武拿起电话前深呼吸了一口，拿起电话：“喂。”
“爸。”方苗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
听着他的一声爸，方志武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还是女儿好，不像方林那臭小子，尽会气他。
“还记得打个电话回来，上次打电话到现在，都多久了。”他声音闷闷的。
“这不给你打了。”方苗其实也没有多想方志武，只是觉得方志武对她还算可以，想起来时就会打几个电话问候一声。
“你现在怎么样，好好的么。”
“好得很。这不寻思快过年了，想给你们买点年货寄回来。”
“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挣几个钱也不容易，留着养孩子用。”方志武不想方苗破费。
“我已经买了，过几天到了我再跟你们讲。”
方叶在边上急得叫姐姐：“姐姐，你生小宝宝了没有，你过年不回家吗？”
“还早呢，还好几个月才生呢。”
“等你生了小宝宝，把小宝宝带回来，我想看看。”
“行。”
“给你们都买了礼物，好好上学。”
方叶嘴巴一扁：“哥哥快要没学上了，他在学校跟人打架，学校要开除他。”
方志武听着方叶的话，把话筒拿过去：“你姐怀孕了，大老远的，你跟她讲这个干什么。”
方苗眯了眯眼：“敢情我不是和你们一家的，你们有秘密瞒着我呀。”
“不是，方林这臭小子也不知跟人干什么了，把人家脑袋打破了，出了不少血还缝了针，对方家长找来学校，学校说方林不学好，要开除她。”
“方林在吗?你让他接电话，我问他想不想上了。”方苗的语气没变。
方志武正想说方林在家没来，一瞥眼看见他在角落。
对着他吼了一句：“滚过来，你姐让你接电话。”
方林扭扭捏捏地过来。
拿起话筒，声音很小地喊了一声：“姐。”
“还记得我是你姐。”方苗轻笑出声：“那就成。好好的，怎么跟人打架呀，你直接说原因，我又不是爸，不会揍你的。”
“没啥。”
“说来听听，我想知道。”
“那人嘴贱。”方林声音大了起来：“说你作风不好，离婚前不知怀了谁的娃娃才离婚的，现在不知躲到哪去了，根本不敢回村。
我听不下去，就揍他了。学校要开除就开除，这破学我还不想上了。不上学，只要我肯干活，也能挣钱。”
方苗听着这话，是有点点感动的。
之前不待见她的方林，现在能维护她了。
“为我跟人打架了。”方苗问。
方林不出声了。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知道我是你姐。学还是要上的，回头我让你姐夫问问学校那边的情况。”
“ 我又没错，大不了不上了。”
“不上来帮我带孩子。”方苗轻笑：“会不会带。”
“当然可以。”
“能的你。”
方苗后面又与方志武说了几句，说是有朋友从海城回来，会拜托他问问方林在学校的事情，让他在家休息几天。
方志武挂了电话，给了方林一暴栗：“你早说是因为人家骂了你姐才打架的呀，对方先挑事的，凭什么开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