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晴平静道:“布莱尔先生,我很感激你今天晚上帮了我,我也很感激你在签字的时候,看重的是我的能力,我很高兴。只是,我的手废了,再也不能从事绘画之类精细的工作了。”布莱尔震惊地看着她:“晴!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何洛晴淡淡道:“一个意外而已,主要是我太大意了,以为没什么事,等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方才去找过这方面的专家看过了,那老医生说我这手,感染太严重,可能要废了。即便能治得好,以后对于穿针,绣花绘画等这样的精细活,我也做不了了。所以,布莱尔先生,很对不起,辜负你的期望了。”布莱尔的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沉默了一会,他说道:“晴,你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我看重的是你的天赋,也相信你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不管多久,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她感激地看着面前须发皆白的老者,道:“谢谢你,布莱尔先生。”何洛晴让弟弟送布莱尔先生回去,自己则回房躺一会。这一天,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她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躺在床,上,何洛晴睡意全无,脑子里混乱一片,眼睛却盯着桌上的闹钟看。她知道,十一时,飞机就要起飞了。那上面,有她最最牵挂的人。而她,却连去送别都不能够。时钟指向正十一时的时候,她的手机却震天般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那头马上传来张静贞兴奋的声音:“洛晴,洛晴,你在家吗?我告诉你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何洛晴心道,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啊。不过,一向冷静的静贞姐,却一反常态的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倒是她没有见过的。“洛晴,我们的旅程驿站,不再隶属于NEWFELL了。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做节目,将不再受NEWFELL的管束,我们现在是一个独立的平台,是律师援助中心在律师援助中心开辟的一个专栏,我们这个节目,将被律师援助中心正式收编,以后,我们节目的方向将会有很大的转变,将会帮助更多需要我们帮助的人……”何洛晴听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编制变更自然是好事,以后他们会更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会将做节目的初衷继续发挥光大,这也是她一直期盼的事情。“是华总!是华总去协调的。”靓贞姐依旧难掩兴奋的情绪,“我也是刚收到律师援助中心那边的通知,是彭盈彭律师亲自打过来的。她还说,明天律师援助中心会有人亲自过来,办理交接手续呢。”何洛晴怔住了,是小胖……她猛然扔了手机,冲到天台上。黑漆漆的天空中,似乎响起了飞机穿越云层的轰隆声。她坐倒在地上,再也压抑不住的泪水,汹涌而下。想到她如此的绝情,而他呢,却在背后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抵住胸口,只觉得里面疼得慌,遗憾得紧。三年后。苏蔓在挂有“总裁办公室”牌子的门口处站了好一会,这才推门进去。这是位于美国总部最豪华的一间办公室,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不会给正在全神贯注的人造成困扰。“爷爷。”苏蔓轻轻叫了一声。正在聚精会神看文件的老头子抬起头来,摘下眼镜,一看到对方,脸上便笑成了一朵菊,花。“是蔓蔓啊。”韦老头笑呵呵地朝着苏蔓招手,“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苏蔓笑了笑,依言走了过去。旁人都看得出来,韦老头对待苏蔓是不一样的。韦老头对于自己的亲孙子素来是呼来喝去,没给一点好脸色。但是对于苏蔓这个干孙女就不一样了,宝贝得紧。这要追溯到上上代。苏蔓的爷爷,跟韦老头是死党,一起打的天下。后来,受韦老头的邀请,进驻韦家,成了韦家的管家。后来苏老头过世了,其儿子也出了意外,这管家一职就由苏蔓接了下来。苏蔓比华昊天大三岁,为人稳重,做事也稳重,深得韦老头的赏识。而且,韦老头还有自己的一番心思,那就是把苏蔓当成韦家未来的孙媳妇来培养的。至于年龄方面,韦老头是一点都不介意的,人常言,女大三,抱金砖嘛,这不正好么?况且,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做孙媳妇,总好比外头那些不知道来路底细的强多了。而且,经韦老头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又能够帮得到自己的孙子分担,这不正好是两全齐美吗?“这趟南非之行如何?”韦老头亲切地问道,“还顺利吧?”苏蔓笑着答道:“挺好的呀,爷爷您眼光独到,率先进驻南非,抢占先机,这日后啊,这南非我们可是要做大喽。”韦老头摆摆手:“就咱爷孙俩个,今天就先不谈工作,随便聊。比如,你和那臭小子进展如何了?”苏蔓的脸色颇有些不自然,难为情地叫了一声:“爷爷!”韦老头歪着头看她,笑道:“怎么,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嘛。你们俩个再不抓紧点,爷爷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抱得上重孙子啊?”苏蔓有些说不出话来。韦老头终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认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那臭小子欺负你了?”苏蔓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的确,此次南非之行,华昊天不仅没有欺负她,而且对她照顾备至,恭警有礼,人前人后总叫她“蔓姐”,这让她听得有一阵的失落。如果是恋人的话,是无需如此客套的,正所谓,越客气就会显得愈生疏。苏蔓就有这样的感觉。她一直以为,C城所发生的事情,对于华昊天来说,不过是旅途中的一场意外。只要回到总部,一切都会回归本位。但是,她发现,她错了。两年了,时间让他冷静了两年。她认为,两年如此漫长的时间,可以涤尽很多的东西,包括记忆。直到前不久,她去找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在他桌子上放置的手提电脑上,当她一眼瞥到手提电脑上的那个屏保跳出来的一名女子的照片时,她就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有机会的,即便是再给个2年,5年,10年,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女人,已经根深蒂固的住进了他的心里,无人可以替代。韦老头点一下头:“那就好,如果那臭小子真的欺负你的话,你直接跟我说,我去揍他!”“别啊,爷爷。”苏蔓忙阻拦道,“真的,小天并没有欺负我,只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不太合适?”韦老头拧紧眉头,“难道那臭小子还是忘不了……”苏蔓沉默。韦老头恼怒地重重顿了下手中的拐杖:“想不到啊想不到,小天都回来两年了,那个女人还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看来我这个老头子得亲自出马了……”苏蔓吓了一跳:“爷爷,您要去哪里?”韦老头瞪着眼睛,怒道:“把我孙子的魂给找回来啊。”这下苏蔓听出来了,韦老头认定是那女的还在纠缠不休,准备找她算账,以雷霆手段对付她,让她知难而退。苏蔓相信,韦老头的确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她忙道:“爷爷,您不晓得你多大岁数了,又不是年轻人,这么着急上火干什么呀?医院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您都全忘了?再说了,那个女孩都已经不在C城了,您这是要到哪里去找她算账呀?”韦老头怔了一下:“不在C城?她……她不是一直在C城分公司的么?”苏蔓摇头:“她走了,听小天说,是她先提出的分手。”“哦,事情居然还会是这样的?”韦老头微眯了眼睛,眉头仍然拧得很紧,证明他对于苏蔓所说的话还是存在着疑惑的。像韦老头这样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老谋深算得很,以至于看人看事都运用着商场的那一套估算方法。所以,他不相信,一个有意要接近他的孙子的人,居然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轻易放手了。不会是欲擒故纵吧?韦老头再想想,觉得自己的这个假设也不太对。试想想,谁会用这个欲擒故纵的法子长达两年之久啊?这么长的时间里,变数那么多,用这个法子太冒险了,聪明一些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而且,如果那个女的没有耐心再跟自己的孙子耗下去了,按常人的逻辑,她应该主动跟自己联系,以离开他的孙子为代价,跟自己讨要分手费才对呀,怎么这两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她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吗?太让人费解了。“爷爷,对不起。”苏蔓垂